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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等你。”（第2页）

每天遛狗和喂狗的任务就交给了陆祺。反正是寒假，陆祺干脆就带着寒假作业来顾琅言的出租屋，白天学习晚上遛狗，然后一人一狗等顾琅言回家。

周月萍对陆祺的早出晚归很是不满，但陆祺自上大学以来都格外省心，不仅积极参加各项比赛赢得了大大小小奖项无数，甚至还拿到了奖学金，纵使周月萍再想管他也没什么由头，只能在他每次半夜回家的时候甩出一张冷脸。

出租屋的供暖不好，正是江云最冷的时候，陆祺身上穿着厚厚的棉服，还裹着小毯子，屁股下垫着一个坐垫，就这么坐在小茶几的跟前看书，小白毛发厚实一点也冻不到，它就趴在陆祺旁边，陆祺把穿着棉袜的脚搭在小白的后背上，热腾腾的。

外面的风声呼啸，吹得小区里的老树颤颤抖抖，陆祺总有一种这栋老楼熬不过这个寒冬的错觉。

小茶几是出租屋本来就有的，木头做的，质量还不错，就是边缘有些磨损，桌角是碎了一小块，能看到里面的木碴子。

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重，陆祺“嗖”的一下站起身去迎接。

顾琅言身上沾着寒气，怕过给陆祺，先把羽绒服脱了挂在一旁，才张开手臂抱住他，蹭了蹭陆祺的头发，小声问他想不想我。

陆祺拼命点头，眼睛黑得发亮，和小白看到零食时两眼冒光的表情如出一辙。

顾琅言也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忙碌、疲惫，但踏实。

他在酒吧驻唱的视频被传到网上小火了一波，那家酒吧也跟着变成了当地大学生必打卡的酒吧之一，酒吧的老板一口气推出了好几项活动，风靡一时。

陆祺经常能刷视频看到有人夸顾琅言唱歌好听长得还帅，浑然天成的高岭之花气质，吸引了不少男生女生，每次看到这种评论和视频陆祺都是自豪的，他恨不得切换几百个小号在在评论区下面炫耀，昭告天下，这样好的男生是自己的男朋友。

陆祺也能感受到顾琅言对这份工作的热爱，他甚至会提前在家里练习不同的歌曲，缠着陆祺问他唱得好不好听，只因顾琅言觉得这可能是他离“歌手”这个身份最近的一次。

好像自从顾琅言家遭遇变故后，那个自信骄傲的少年就变了样，会自我怀疑，也会担心自己哪里表现的不够好，可陆祺很想告诉他，他无论做什么都是最好最耀眼的。

顾琅言在网上小火之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不好的评论，被诋毁的顾琅言本人倒不在意，一笑而过十分淡然，只是气坏了陆祺，气得陆祺这段时间投诉举报一条龙做得相当娴熟。

这阵子还有一些机构联系顾琅言，希望顾琅言能和他们签约，条件开得极其诱人，是照着打造顶流网红去的。

可陆祺知道顾琅言一定会拒绝，因为他能感受到顾琅言其实从没有放弃那个梦想，只是被藏了起来。

顾琅言心底还是隐隐有个念头，支撑着他拒绝全部诱惑，或许现在他停滞不前，触碰不到那个广阔的舞台，但他绝对不会选择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临到年关，顾琅言母亲的病情却突然恶化了。

像是丧失了全部的意志，一心求死。

顾琅言也是在那段时间染上了烟瘾，他从未在陆祺面前抽过烟，也不曾带着一身烟味拥抱陆祺，可顾琅言的颓废根本逃不过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又是一个凌晨，陆祺抱着小白坐在小沙发上等顾琅言，为了挽回病重的母亲，顾琅言已经拼尽了一切，昂贵的药物几乎要将一个人压垮，可他又不能真的倒下。

灯是开着的，顾琅言在楼下抽完了一根烟，又吹了半天风才上楼。

陆祺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抱他，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顾琅言眼里的红血丝和眼底的黑眼圈，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顾琅言凌晨才回家了，或许有好多次，只是被他撞上了这么一次。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是周月萍打来的，可陆祺不想接也没心情接，他任由手机在一旁震动，已经能想象到周月萍铁青的脸色和气急败坏的嘶吼。

“怎么还没回家。”顾琅言轻描淡写地问。

陆祺紧紧环着小白，试图从小白的毛发中获得更多温暖，“等你。”

顾琅言轻轻叹了口气，“这么晚不回去，你妈妈会担心的。”

陆祺此刻就像一个正值青春期叛逆的小孩，“你这么晚才回家，我也会担心的。”

顾琅言一愣，笑着问：“听着跟你占我便宜似的。”

陆祺没心情跟他开玩笑，表情不悦。

顾琅言无奈地勾了勾唇，凑过去抱他，抬手捏了捏陆祺的脸，陆祺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闻到了一闪而过的烟味，他甚至能想到那根香烟是怎样被顾琅言捏在指尖，又是怎样被他吸进肺里又缓缓吐出。

他怔在原地许久没说话，那股很淡很淡的烟味似乎随着他的呼吸飘进了他的身体里，心脏是钝痛的，血液和烟味融合纠缠在一起，那种感觉或许应该被叫做心疼。

陆祺心疼顾琅言的疲倦，心疼他的崩溃，更心疼他扛下全部压力在这个难捱的冬天撑起一片灰暗的天。

他们这段时间上床的频率并不高，但几乎每次在床上顾琅言都格外卖力，每次都让陆祺尖叫着哭出声，抛弃了全部的脸面和羞耻心，甘愿沉沦。

在床上顾琅言的强势和霸道与平日里温柔细心的顾琅言判若两人，陆祺时常在反复高潮中意识混乱地想，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但无论哪个他，陆祺都喜欢，并且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