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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眼镜都摘了,闻根捏着眼镜看了眼阕开霁方向,想知道自己的近视程度,够不够自己看清一米外的人。
有点模糊,看不清具体细节。
但阕开霁实在是太漂亮了,一眼看过去,身高腿长,皮肤那么白嘴唇那么红,就算看不清具体细节,也知道一定是个大美人。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阕开霁也在看自己。
——不是错觉,阕开霁确实也在看他。
一早隔着镜片就知道平凡小闻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眼下还有泪痣。但之前那么多次也都是隔着厚厚的镜片看到,现在对方摘了眼镜,阕开霁才发现,这双桃花眼其实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漂亮些。
没有近视镜的阻隔,眼睛大了一圈,眼皮单薄,内双的弧度更明显一点,在眼尾拉出刚刚好的褶,好像叠在一起的桃花瓣。没有眼镜找不到焦点,瞳孔墨黑一片,像没一丝光亮的夜晚。睫毛很长,眼下那颗泪痣无处可藏,点在洁白皮肤上,像桃花瓣不经意洒下的花粉。而眼里的红血丝和眼眶的湿红,则像春天开到最红还沾了露水的花瓣,肉眼可见的软嫩。
而且……这张脸好矛盾好有趣。
眉弓是刚刚好的饱满,鼻子也很挺。偏偏可能是眼镜带了太久,山根那处被压塌下去。饱满额头眉弓和高挺鼻梁让他看上去骨相成熟,但平矮山根又带来一种幼态感。山根那边还留着被眼镜压下去的红色凹印,看上去被欺负了一样。
阕开霁还想再观察一眼,但电梯已经到一楼了。
闻根又把眼镜带上了。
有了近视镜,再看东西勉强有了焦点,但依旧没什么神采,看上去像死鱼。
闻根飞快眨眼,试图眨去眼角的湿润和不适。
阕开霁看他上下扫着的睫毛,没由来的想,这么长的睫毛,眨眼时不会划到镜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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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吃了顿饭,期间他妈随口说起隔壁家小孩有个在一起很久的女朋友,前几天把人带回家见家长了。
他爸很是羡慕的补充:“本地独生女,和你一个学校毕业的,现在在银行上班。”
闻根闷头吃饭,应:“嗯。”
闻妈又想了想:“隔壁那家小子比你大几岁来着?”
闻根:“三岁。”
闻妈:“哦,和你闻枝堂哥一样大。”
又忍不住说,“看,你闻枝堂哥也和隔壁家小子一样,现在估计也带女朋友回家商量结婚的事好了。非要追求刺激搞什么同性恋什么极限运动,现在好了吧?他一走了之了,你大伯和大伯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么多年都没缓过来。前几天大伯母病了住院,都没个照顾的人。要是一开始就别弄这些,好好的当个普通人……”
闻根打断:“大伯母病了?怎么也不和我说?”
“子宫肌瘤,不是很严重,也就没和你说。”
闻妈妈一说起来就唠叨个没完,“在医院住着,你大伯父也没时间照顾,只能找护工,我空闲时间能去看看。你说,要是你闻枝堂哥还在,起码有个孩子在病床前照顾着……”
闻根再次试图打断:“我下午去看看大伯母。”
“看什么,都出院了。等几天奶奶过生日大家聚一下,再一起吃饭算了。”
“你也操点心,找个对象往家里带,让我们都高兴高兴。我们就是普通人,看到儿女幸福美满,我们也就放心了。我们普通人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闻根想到自己还在喝的中药,心里发苦:“我会努力的。”
之前这么说,闻根只会闷头吃饭,时不时点头算回应。现在却说自己会努力的。
闻妈意识到什么,敏锐:“你是不是有心仪的姑娘了?”
闻根一顿,点头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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