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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赔钱。”老老实实说了这四个字,石曼生不愿过多争执。
肯赔钱,这事就好办了,那姑娘也不客气一口就叫了个价。这价自然不低,但也算合理。石曼生没说什么,从怀里取了前递了过去。
——江家那边,就再加点价弥补弥补自己今天的损失吧。
“以后走路看着点!”那姑娘接过钱,没好气地上下看了她一遍,头也不回地走了。
瞧那姑娘边走边拉裙子不自在的模样,石曼生默默低头,把榆木粉口袋好生扎了扎。
唉……白白浪费了不少。
十字街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常貌,一路上时不时会听到路边人在讨论刚才的那队官兵和马车。
“那该不会就是新来的官大人吧?”
“我看是,听说那新来的官大人年纪不大,来头不小,这次到青州就是来历练一下好以后回京城提拔呢。”
“真的?你倒说说怎么来头不小了?”
“我和你们讲啊……”
老百姓对这些最有兴趣,明明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可是一旦讨论起官场上的那些事来,人人都是师爷。
石曼生不置可否地听着,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消遣。
一到家,晚饭是师叔大人最拿手的肉丝白菜面,那面条是前两天去街上称的,撒上些葱花闻起来喷喷香。两人就着一小碟爽口的黄瓜小菜吃了下去,石曼生洗完碗后就迫不及待地进了屋,捣鼓起了引蛊香。
夏近秋叹了口气,回了自己屋打坐。她这身子越来越寒了,晚上得再加层被子。
此时,屋外头也悄悄变了天,白日里的晴空万里渐渐没了踪迹,随着日头西下,连绵的乌云不知从何处飘了过来。院中的油桐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枝颤叶落,许久许久却不见一丝雨声。
……
“咚咚咚——咚咚咚——”
夜色已现,风雨欲来之时,有人敲响了“金树院”的门。
石曼生听到了动静,推开房门往院门那里走——这个时候,会是谁?
哪知才走了几步,就见院内狂风大作,瞬间大雨倾盆,雨水砸在脸上竟还有些痛。眼看着院门就在前头,顾不上许多,石曼生三步并两步跑到门檐下,对着门外试探着问了句,“找谁啊?”
“石曼生?是你吗?”门外传来带着疑问的话语,生生定住了石曼生正掸着衣裳上雨水的手。
找她的?青州这边知道她名字的实在不多,几个手指就能数过来。不对,是三个手指就能数过来——师叔、顾老板、还有师姐。
这么晚?是顾老板那边的人?难道江家那边出幺蛾子了?
她急忙忙一把就打开了门。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师父派人寻来了?她折腾了这么久终于被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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