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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
密云推着轮椅,来到谢玄衣的车厢前。
他注意到恩公的神情有些难看,小家伙抬头,看着漫天飞扬的木屑灰尘,轻轻嗅了嗅,神色困惑:“……这是怎么了?这些是什么?”
从金光阵中离开的邓白漪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不解。
如果没记错。
车厢此刻的情况,应该是那位书楼女子和谢玄衣共处才对。
那女子呢?
该不会……
邓白漪神色稍稍有些苍白。
“这些是玄微岛的弦术碎屑。”
谢玄衣道:“纳兰秋童扮成书楼暗探,来与我见面商谈,识破身份之后,便成了这副模样……”
邓白漪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挫骨扬灰啊。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庆幸?因为谢真真的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看来商谈破裂了啊。”
道袍稚童从金光阵车厢掠出,啪一声落在谢玄衣身旁。
他背负双手,遗憾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纳兰秋童是希望咱们能够退出使团……接下来以免误伤无辜,但你拒绝了她的好意……只是一趟出使而已,你该不会想和离国铁骑拼命吧?”
密云一下子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时刻,他最好不要开口发言。
此言一出。
使团里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下车休息的僧人,默默望着谢玄衣所在的方向。
邓白漪抿了抿嘴唇,不知该说什么。
就连负责驾车的特执使铁瞳,也有些紧张忐忑。
所有人看向谢玄衣,短暂的静默之后,他们又看向佛子。
“谢施主……金身塔上,贫僧还欠了你一个约定。”
妙真缓缓开口,声音如黄钟大吕:“此次出使,你送我抵达沅州,其实已算是圆了旨意,前路杀机暗伏,以你的身份地位,无需蹚这趟浑水。若想离去,现在便可动身,这一路相送,梵音寺只有感激,绝无怨言。”
“……”
坐在车顶的高大僧人,说完这句之后,便恢复了沉默。
其实妙真什么都知道,他比所有人都看得更加清楚。
只是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纳兰秋童到来之时,他本可以阻止,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他一直都将“选择”的权力,留给谢真。
“钧山道兄……想要离开使团?”
谢玄衣并没有与妙真对话,而是望向道袍稚童。
“我来离国,只是为了散散心。欠你的承诺,已经在衢江还了。”钧山真人懒洋洋开口,打了个太极。
“道兄从来都是自由身,若想离开,随时可走。”
谢玄衣笑了笑,无奈说道:“只是临行之前,烦请将白漪姑娘带走,我怕我照顾不了她的周全。你说得没错,纳兰秋童刚刚是来找我求和的……但我拒绝了她。”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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