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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二十五年,正月初十,鹿儿岛湾。
锦江湾的海面上,帆樯的密林比数月前又壮阔了数倍。新近抵达的庞大运输船队,在巡逻战舰的引导下,正将一船船的士兵、马匹、火炮与堆积如山的物资,络绎不绝地卸在已被扩建得面目全非的吉野码头上。“靖难”老将、左都督刘文秀麾下的八万东征第二军团主力,经过近一个月的跨海颠簸,终于在这个年关刚过的冬日,成功与陈永邦、郑成功部会师。
码头上,人喊马嘶,号令与车轮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新到的将士们,大多来自北地或内陆,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庞大的舰队与海外异域的景致,脸上既有长途跋涉的疲惫,更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好奇。他们列着长队,在军官的呼喝下,有序地离开码头,开往城外已预先规划好的各处营地。
“镇远”舰的军官会议室内,气氛却与外面的喧腾截然不同。长桌两侧,陈永邦、郑成功与刘文秀三位帝国东征的最高统帅,首次聚首。刘文秀年约五旬,面庞黝黑粗糙,留着一把短硬的虬髯,身形虽不甚高大,但坐在那里,自有一股百战余生的沉稳与杀伐之气。他是张献忠余部出身,后归顺朝廷,在西南、西北历次平乱、北伐中屡立战功,以善打硬仗、恶仗,治军极严着称。
“刘都督一路辛苦。”陈永邦拱手为礼,语气郑重。对于这位资历与战功都极为显赫的老将,他给予了充分的尊重。
“侯爷客气。”刘文秀声音沙哑,如同沙石摩擦,“奉陛下之命而来,唯愿早日扫平倭穴,不负圣恩。路上已详阅侯爷、国公送来的战报与舆图。倭贼陆师龟缩山城,意图‘笼城’待援,此乃取死之道。我军新至,士气正盛,粮秣充足,当趁其惊魂未定,诸藩心疑,以泰山压卵之势,择一顽抗最甚者,猛击之!打掉一个,其余自溃。不知侯爷、国公意下如何?”开门见山,直指核心,果然是雷厉风行的风格**。
“刘都督所言,正合我意。”郑成功击掌道,“九州诸藩,以熊本细川、佐贺锅岛、福冈黑田为首。其中,细川家据熊本坚城,又是此次‘抗明’盟主,跳得最高。当以熊本为首要目标!只是……”他话锋一转,“熊本城‘武者返’石垣天下闻名,城高池深,守军亦众。强攻恐伤亡不小。且我军新至,对九州内陆地形、道路、水源尚不熟悉。**”
“无妨。”刘文秀摆手,眼中精光一闪,“强攻乃下策。我在路上已思得一计,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至少,可大大削弱其守志。”他顿了顿,看向陈永邦,“闻听侯爷在鹿儿岛行‘焚书坑凶’之举,震骇倭人。此策大善!然仅在鹿儿岛一地,威力有限。当将此‘火’,烧到熊本城下,烧到每一个还在犹豫观望的倭人心里!”
“刘都督的意思是……”陈永邦若有所思。
“攻心为上。”刘文秀沉声道,“派出使者,携陛下《讨倭诏》及鹿儿岛‘焚书坑凶’之详情,分赴佐贺锅岛、福冈黑田,乃至更远的丰后、日向诸藩。明确告之:‘天兵此来,只诛首恶与顽抗到底者。萨摩已灭,熊本若不降,必为下一个鹿儿岛!’同时,可稍稍透露,我军新得之‘神器’(指新到的重炮与工兵器材),专克坚城。”
“此为‘明’的一手。”他继续道,声音压低,“还有‘暗’的一手。据闻锅岛、黑田与细川之间,本就各有算计,并非铁板一块。可令军情司加紧活动,散布谣言,比如‘细川欲牺牲他藩保全自家’、‘锅岛已暗中与我接触’之类。再辅以金银收买其下级武士、豪商,从内部分化。我不信,面对灭顶之灾与鹿儿岛的前车之鉴,这些各怀鬼胎的倭酋,还能拧成一股绳!只要有一家动摇,甚至只是按兵不动,熊本便成孤城,其守志自堕。届时,或可不战而下,或可大大降低攻城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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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将政治攻势、心理威慑、间谍渗透结合得天衣无缝。陈永邦与郑成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赞许。这位老将,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善打硬仗,谋略亦是上乘。
“刘都督此计甚妙!”陈永邦点头,“便依都督之策。郑公负责水师巡弋与沿海威慑,切断熊本可能的海上补给线(虽然可能性不大)。刘都督与本侯,统筹陆师,一面遣使施压、散布谣言,一面加紧备战,勘察进军路线,制定围城方案。双管齐下,看那细川光尚,能挺到几时!”
三人议定,各自分头行动。庞大的战争机器,在得到了新的强大动力与更为精密的指导思想后,开始向着九州的腹地,发出更为沉重而致命的喘息。
数日后,肥前佐贺城。虽然距离鹿儿岛尚有数日路程,但那里传来的种种恐怖传闻,已经如同瘟疫般在城下町蔓延。町内的酒屋、茶肆,人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听说了吗?鹿儿岛的和尚老爷,都被明人抓起来,在城山脚下,就像杀鸡一样,‘咔嚓’一下……头就没了!尸体扔进海里喂鱼!连往生都不能啊!”一个年老的町人神色惊恐地对同伴说。**
“何止是和尚!所有带字的书,不管是佛经还是故事本,都被堆起来烧掉了!火光冲天,烧了整整一夜!明人说,那都是‘凶书’,会让人变成恶鬼的!”另一人补充道,仿佛亲眼所见。“我家远房表亲的连襟,在鹿儿岛做小生意,侥幸逃了回来。他说……明人的兵,不抢东西,但看人的眼神,就像看猪狗一样……还有他们那种能在天上飞的大球,和一种短短的、一打出去一片人就没了的火铳……太可怕了。”一个中年商人模样的人摇头叹息。
“锅岛大人和细川大人他们,真的能挡住吗?连萨摩的隼人都……”有人小声提出疑问,立刻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止。
恐惧在滋生,对领主能力的怀疑在蔓延。而就在这时,一些更加微妙的流言,开始在町民与下级武士中悄然流传:“听说……锅岛家早就派人和明人接触过了……”“细川家年轻的大人,其实吓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只是嘴硬……”“明人说了,只打不投降的,先投降的,说不定还能保住家业……”
这些流言的源头无从查起,却像毒素一样,迅速渗入了本就惶惶不安的人心。
与城下町的暗流涌动相比,熊本城本丸内,更是一片愁云惨雾。细川光尚已多日无法安眠,眼窝深陷。他不断接到各地的报告:明军的使者到了佐贺,又到了福冈,但唯独绕过了熊本!这是赤裸裸的蔑视,更是明确的信号——熊本就是下一个目标,没有谈判余地!
锅岛家和黑田家的回复也变得暧昧不清起来,不再提及联合出兵的事,只是反复强调“固守本藩”,并暗示江户的援军迟迟未至。更有令人不安的消息传来,说锅岛家内部有人主张“暂避锋芒”,甚至有家臣暗中与明人有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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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这是背叛!”细川光尚在居室内暴跳如雷,摔碎了又一个茶碗。但发泄过后,却是更深的无力感。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盟约不堪一击。鹿儿岛的下场,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每一个还想活着的人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
“大人……”家老小心翼翼地进来,呈上一份最新的探报,“明人……明人的大军,已经开始从鹿儿岛出发,向北移动……看方向,的确是朝着我们熊本而来。先头部队距离我们最南端的支城,已不足三日路程。而且……他们携带了大量看起来非常沉重的车辆和器械,应该就是传闻中专门用来攻城的‘神器’……”
细川光尚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他挥挥手,让家老退下,独自一人走到窗边,望着城外冬日萧瑟的平原。曾几何时,他还幻想着以熊本的坚城和武士的勇敢,抵挡住明军,成为九州的救世主。但现在,他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与寒意。
“难道……萨摩的今天,真的就是我熊本的明天吗……”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的颤抖。
宽阔的官道上,一条望不到头尾的人流、车流,正缓慢而坚定地向北蠕动。这是大明东征军的主力陆师。队伍最前方,是精锐的夜不收哨骑与向导;其后是排列整齐、甲胄鲜明的“铁人军”与各营步卒,步伐整齐,默然无声,只有无数脚步踏在土路上发出的沉闷轰鸣;再后面,是由骡马拖拽的炮车——不仅有熟悉的虎蹲炮、将军炮,更有数十门从战舰上拆下、经过改装的中型舰炮,以及一些用油布严密遮盖、形状古怪的重型器械(工兵用的破城槌、云梯车等);最后是绵延不绝的辎重车队与民夫队伍。
道路两旁,是荒芜的田地与零星的村落。不少村民躲在远处的树林或山坡后,惊恐地望着这支他们从未见过的、如同金属洪流般的可怕军队。有明军士兵用生硬的倭语喊话,宣传“不扰民”、“只诛首恶”,但收效甚微。
中军位置,陈永邦与刘文秀并辔而行。两人都沉默地望着前方。
“看来,刘都督的‘攻心’之策,已然见效。”陈永邦打破沉默,“一路行来,未遇像样抵抗。各支城要么空无一人,要么望风而逃。可见熊本周边,人心已散。”
“嗯。”刘文秀点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地形,“倭人畏威而无德,见利而忘义。鹿儿岛一把火,烧掉的不只是书,更是他们那点可怜的胆气。不过,真正的考验,还在熊本城下。细川小儿或已胆寒,但困兽犹斗,何况是据坚城之困兽。我军抵达之后,还需再加一把火,将其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烧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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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是指……”
“围而不攻,先断其外援、泄其士气。同时,在城下,再演一场‘焚书’的好戏。”刘文秀冷冷道,“不是烧我们带去的书,而是让那些从附近庄园、寺庙搜来的倭人自己的书,在熊本城守军眼皮子底下烧!再挑几个冥顽不灵的俘虏,公开处决。我要让城里每一个人都看清楚,负隅顽抗的下场,就是文化灭绝,肉体毁灭!看看到了那时,还有多少人,愿意陪着细川家一起殉葬!”
陈永邦默然片刻,缓缓点头:“如此,熊本之战,或可速决。只是……手段未免酷烈。”
“对付豺狼,便要用猎枪与火把。”刘文秀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陛下要的,是一劳永逸地解决倭患,是彻底的‘文明涤荡’。妇人之仁,只会贻害无穷。这个恶名,便由我刘文秀来担吧。”大军继续北行,在身后留下滚滚烟尘。远处,熊本城灰黑的轮廓,已在冬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一场比攻打鹿儿岛更为复杂、更注重心理碾压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而九州诸藩之间那本就脆弱的联盟,在这即将到来的巨压之下,已发出了清晰可闻的“裂帛”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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