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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一场旅程（第2页）

“九点？你怎么没告诉我？那我怎么办？”，林樾归在一旁听得无比震惊，他转过头质问庄晓梦道。

庄晓梦来到朗月身旁，全然不在意地回道：“也不是我让你来的。我是来送月儿上学的，又不是来旅游的，当然要回去了。”。

林樾归不服气地上前拉住庄晓梦的手，说：“不行，你把票退了。你得跟我一起走。”。

一座天桥上，庄晓梦站在阴暗的柳树下，林樾归站在橘红色的夕阳中，俩人一明一暗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庄晓梦突然不再嬉笑，而是严肃地看着林樾归说：“够了，林樾归。到此为止吧！你很清楚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十年前的感情又何必拖延至今？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庄晓梦，我们之间早就该划一个句号了。你别再缠着我了，我不会接受你，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的答案跟十年前一样，从来都没有变过。你的一厢情愿只会让我觉得为难，不要再做这些和你身份不匹配的事情。就像今天的班机一样，你根本忍受不了经济舱的座位，又何必勉强自己加入进来？除了让你看起来更廉价以外，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

庄晓梦的一番话令林樾归顿时心如刀割，他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回道：“庄晓梦！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铁了心要拒绝我？我看起来廉价？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只......”。

“我在乎！”，庄晓梦突然红了眼眶反驳道，她向前一步来到林樾归面前，继续说：“我在乎。如果我知道十年前庄家对林家做的事，我一定不会牵你的手；如果我知道时阿姨会死在那辆车上，我一定不会在那个清晨踏进林家；如果我知道那天的酒会是你的订婚宴，我也一定不会出现在那儿。林樾归，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规避自己和你的联系，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为什么一定要黏着我？你爸爸说的对，我配不上你，我们庄家配不上林家。十年前到现在的每一天我都在为以前的自己对你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我压根儿就希望我没有认识过你。”。

林樾归整个人彻底呆住了，他没有想到过庄晓梦会在此时对他说出如此狠心决绝的话。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张瘦弱的脸，心中涌出巨大的委屈和苦楚。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是庄晓梦的真心话，不敢面对令他突然感到绝望，他近乎卑微地不在意过往人群的眼神上前拉住庄晓梦，说：“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对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不是说过你不欠林家了吗？”。

庄晓梦努力抑制住眼眶中的泪水，假装坚强地回过头看向林樾归，她用笃定的语气对林樾归说：“是，这就是我的真心话。我的回答。你可以放手了。”。

林樾归颤抖的手已经快要握不住庄晓梦，可他仍旧不愿松开。

朗月站在一旁，不解地看着俩人从方才的相敬如宾突然变成这各执一词的场面。她不敢上前劝阻，因为从内心深处，她是比林樾归更希望庄晓梦能和他在一起的人。

庄晓梦见林樾归始终不肯放开她，便心一横用力甩掉林樾归本就有些松懈的手，并从他肩上取下自己的背包，转身向远处走去，只留下林樾归一人独自站在夕阳下。

傍晚如约而至，金黄色的光线从林樾归背后越过，落在大地上并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眼神始终都望着庄晓梦离去的方向，只是一丝光线也没有。突然间，林樾归笑了；比起方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此时的他就像是被注满水的袋子，浑身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气息。林樾归依旧感到不甘心，只是这种不甘的心态已经和先前判若两样！

林樾归独自一人走在校园路上，走出校门的他向路边某暗黑处轻轻挥了挥手，一辆亮着“tAxI”牌子的小汽车便停在了他跟前。林樾归上车后，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四合院。”。

出租车司机便了然于胸，驾着车在黑夜中远去。

一条繁华却并不拥挤的小巷落中，庄晓梦与朗月面对面坐着。庄晓梦几乎不在朗月面前发火，也很少对她说狠心的话。方才那面目狰狞的庄晓梦令朗月如今不敢再多说一句；朗月意识到庄晓梦是一个想法极为复杂的人，她的情绪不以面上的表情来判断，更不以说话的语气来判断；即便经过方才与林樾归的那番争论，此时的庄晓梦也依旧表现得冷静如斯，并无受影响的影子存在。

倏地，庄晓梦一抬头就发现朗月正用一种看论题的眼神望着自己，满是疑惑与困顿。庄晓梦默默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下一口，才说：“我刚才吓到你了吗？”。

朗月回过神来，答道：“其实不是吓到，我只是很少见你的负面情绪。正因为第一次见，才觉得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更立体了一些。”。

庄晓梦浅笑一声，说：“哦？有多立体？”。

朗月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以前的你总是给我一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我是被你保护着的，你只会在我面前展露好的一面。可是刚才，我觉得你好像更完整了。那个神圣的你开始变得有血有肉了；你会生气，会反驳，会说狠话，也......变得我有些不认识了。”。

庄晓梦深吸一口气，等到所有的菜都上桌后，才解释道：“朗月。其实我知道你猜到了。以我目前的生命进度来看，最多不过一年的时间。我知道我这么跟你说可能对你有些残忍，但是你得学会自己长大，很多事需要你多面去看待。一个人在外不要倾尽你所有的真心去对待别人，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的感情问题。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在大学里你一定会遇到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这很正常，不用去回避。”。

听到这儿，朗月突然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庄晓梦见状，便继续说：“女孩子嘛，遇见喜欢的人是必定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在自己没有生存能力的前提下，不要着急去做以后你一定会做的事；这些东西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一定都会拥有。慢慢去感受生活，去感受这个世界，对自己不要急于求成。你很聪明，可也过太善良，你见过的东西和这座城市里的人不一样。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在你走出这座校园以前。”。

庄晓梦的眼神很真挚，这让朗月一时难以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