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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轻决三两步追了上去,段宁猛然在楼梯上转身,定定站着,意外地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傅轻决,让傅轻决愣了一瞬。
他低声问道:“你要我做手术吗?”
傅轻决见他当了真,慢悠悠道:“现在这样就要了你半条命了,你以为想做手术就能做手术?”
段宁默然片刻,朝傅轻决挤出一个笑容:“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不会有意见……”
“你不必如此,这个世界上不缺Omega,”傅轻决骤然打断了他,“别以为我不知道顺从也是种反抗,”他走上前揽住段宁,意料之外地没有生气,反而哄骗似的说,“你好好吃药,把身体养好,以后不提这个了行不行?”
段宁像是受宠若惊,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在傅轻决眼里干净发亮,这一整张脸庞,却也只有眼中的沧桑遮掩不住,像盛着露水的古旧的碎瓷片。
身后就是雪白的墙,段宁一步步后退,后背抵了上去,不知为何就跟傅轻决在房门口的走廊里接起了吻。
段宁原本还半睁着眼,看见傅轻决动人的、仿佛深情的眼睫,是闭上了的,可傅轻决感觉到了,恍惚间,段宁的嘴唇就被咬痛了一下。
他于上床实在没有天分,接吻也是,大概因为颠倒了位置。但傅轻决让他张嘴,他就张嘴,手臂被拉起来,他就搭在傅轻决的背上。
傅轻决忽然离开他,他迟疑两秒,慢慢抬头,往前索吻的模样。
段宁其实本不必这样,他要是不愿意,傅轻决虽然强势霸道,但要什么人没有,从来只有别人主动,哪用强迫一个不重要的玩物。
现在不是段宁无法自控的“发情期”,他和傅轻决也不再有香烟交易,没有了借口,看起来单纯是段宁很喜欢,很动情,如果傅轻决不再吻他,他就会默默受伤。
傅轻决见他如此,便满足了他,含着段宁的唇瓣更深地吮咬起来。
又是一早,段宁掐着时间点从电梯里出来。
方才在路上,段宁和傅轻决一起看了ZCC广播电视台的最新报道,契克大街92号的火灾原因已确认,系电线线路老化起火引起;军火走私案对苏纳的民调支持率影响渐大,政府要求彻查严惩。
段宁问怎么做到的,傅轻决笑说本来就只是线路老化起火。尽管它本可以不起火。
军火走私案的真凶还没被彻查严惩,也许是因为替罪羊还没有选好或准备妥当。
大平层的办公区内电脑密布,人头攥动,段宁心事重重,还没进到那间小隔间办公室,就听见旁边有人说出事了!
半小时前,港口第七号码头的一个泊位附近发生了枪击事件,起重机卸载集装箱期间,地面传来枪响,警察和安全局的人都去了,迅速封锁了现场。
段宁走去崔秘书桌边,崔玥给他递了杯摩卡,压低声音说:“可能跟药品走私有关,卸货交头期间发生了争执,但他们居然敢在码头开枪,相当于等着被抓了。”
“安全局的人为什么也在?”段宁谢谢了她的咖啡,问道。
“刚刚路过隔壁,他们说安全局早就盯上第七号码头了,今天货船一靠岸,就有便衣在港口巡逻,是不是很巧?”
段宁说:“崔秘书,你看出来了。”
崔玥来了这里,跟在后勤部磋磨时间时变得不太一样,笑说:“放心,不会有事的。”
港口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来自全世界的船只每天靠岸或启程,各帮派势力盘踞,无论是不是黑市交易,冲突矛盾频发,这并非兰亚能管控的范围,而需要海关稽查和警察。
崔玥笃定地说放心,自然只因见得多了。
讯息刚传到兰亚,几乎同时,中心街道上疾驰而来的车辆像是也掐着点,卷着风和尘土刹停。从车上下来的安全局探员匆匆走进兰亚大楼,脚步之火速,仿佛来者不善。他们一共三人,为首的那人最先表明身份,是程路安。
港口相关核心部门都在同一层,楼下电话刚拨上楼进行通知,程路安直抵所在楼层,把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叮咚!
段宁在茶水间倒水吃药,转过头,一旁办公室里的副部长已经开门出来,急忙中迎上了安全局的探员。
他看见了站在前厅中央,正向副部长出示证件的程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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