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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气温开始缓慢回升,春乏秋困一词在我身上得到淋漓尽致的显现。可能高一上学期是为了让我们适应课程变化,学的知识都不是很难,到了第二学期物理和化学开始听不懂了。
“好那这个受力方向我们来看一下……”老师还在台上眉飞色舞,我的头一点一点的,受力方向,就是我前进的方向……
“哎哎哎最后一排的两位同学,睡得可香啊,不要睡啊,知道你们很困,坚持一下。”
我听见笑声,桌子被人用指节轻轻敲了几下,立刻一个激灵直起身子。
在我旁边,魏丞禹也睡眼惺忪,俨然刚起来,迷茫地看了我一眼,缓慢捋了把头发:“啊?你也睡着了?”
老师继续讲课了。魏丞禹这句话被前排的同学听到,几个人回头看我们,然后转过去在那里抖肩膀。
我心有余悸,翻开笔记本。总得装腔作势几下,不然会更困。但也听不懂,只能抄了两行板书。
几分钟后,我闭上了双眼,化成一棵树。但我并不知道自己闭眼了,直到我脸颊被一只手一捏。
卧槽老师我错了。我顿时生出冷汗,猛地睁开眼。我循着这只手,偏过头就看到魏丞禹捏着我的脸颊,在那里发出类似鹅和鸽子的笑声。
“你干嘛!”我被迫嘟着嘴说。
“你又睡着了!”魏丞禹捏着我的脸晃了晃,道,“我给你浇浇水,长长精神。”
“我听不懂啊。”我说,试图扒拉走魏丞禹的手,“你听得懂?你不也睡着了。”
“我现在不困了。”魏丞禹说,“马上期中考试了,我得努力学习。”
我居然能在魏丞禹口中听到努力学习这四个字,我太吃惊了,以至于没能控制好面部表情。他松开了手问:“你想选文科还是理科?”
我说:“当然是文科。”我文科综合排名现在能进前六十,理科则在两百开外。
“也是,你可是陆河的小宝贝。”魏丞禹戏谑道。
“最后一排的同学不要交头接耳。”老师又说。
我赶紧闭嘴,背对魏丞禹,防止他再找我说话。
几分钟后打了铃,我便又转过身,看到魏丞禹居然真的在记板书。
我问:“你选什么,理科?”
魏丞禹一边抄一边点点头:“虽然都不咋地,选理科吧。”
啊,那就不能再在一个班了。
我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缓慢移动目光,看向自己的书桌。
“哦。”隔了很久,我干巴巴开口,问,“王栋呢,也选理科吗?”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们小栋哥,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小栋哥?”魏丞禹转头一嗓子,“王栋,岑筱问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我骇到脸发红,心虚又心惊,妈的,好在直男都神经大条,不会真的往那方面去想,徒留我一个心术不正的男同性恋胆战心惊。天地良心,我也不喜欢王栋那个类型的。
王栋隔了两条走廊,在问李丹题目,听到声音回头:“理科!”
那王栋和魏丞禹就应该还是一个班。
我安静地坐着,挠了挠脸,想到《红豆》那句歌词:“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说不定到了新班级,也会有像魏丞禹这样愿意和我做朋友的人呢,我安慰自己,目前还是得脚踏实地,活在当下。
下周就要期中考了,我最近在复习——其实是约等于预习一些科目。魏丞禹照例去楼下提着大包小包上来。
他似乎发现了我很喜欢吃甜食,现在每次去楼下买点心都会专门给我带甜的饼干或者西米露。这种明显的特殊待遇虽然不会引起其他男同胞的不满——因为都是魏丞禹付钱,但总少不了调侃两句。
王栋说我是魏丞禹的小媳妇。我在心中冷笑,一个说我喜欢王栋,一个说我是魏丞禹媳妇,你们两个直男把戏可真多。
魏丞禹自然不在意这种说法,每次都只管把吃的东西往桌上堆:“来绿萝儿,下午茶时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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