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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一看,赶紧出声,“等会儿,你脱衣服干嘛!”
水时理所应当的抬头,“往身上涂药啊,你要帮我擦啊,没事,我能够到后背,你好好看药!”
年纪不大却知书守礼的承安,举着扇子直抖,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你你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水时却心想,这小子怕是还没自己年纪大呢,怎么这般啰嗦。
“你一个哥儿,门都不关就脱衣服!”见水时不理他,便上前一步,“嘭”一声,将主侧屋之间的木门关上了。
炕上的水时“啧”了一声,还嘱咐了一句,“药万万看好了!”承安也没理他,被气到了。
最后,水时上完跌打膏,只觉得肿起的地方凉凉的,不那么疼了,浑身一松快,又去看药。承安看着眼前的小水儿,叹了口气,仿佛他爹妈又给他生了个弟弟!既能夺宠,还怪讨人喜欢!
他使扇子拍了一下水时的头,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三块皮子,找熟人,卖了八两银子,搁好了,省着点用,够你好好过个冬了!”
水时到了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银子!是被熔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看来还要用秤来称呢。
承安看他两眼放光的样子,很怀疑今早上父亲的话,大人物!就这?瞧,还流小鼻涕呢!
他摇了摇头,径自回家了。
水时安顿好符离,烧好炕,但他不再多烧了,太热的话,符离背上有伤,不能翻动,怕要被烤的难受。
一天转眼即逝,水时忙完一切,又翻了翻炕尾处筐里的雏蛋,看了半晌,除了花纹好看,没什么特殊。于是水时又坐着开始搓毛线,这里的衣裳材质不行,冷风一吹就邦邦硬!他想念有现代感觉的,那种柔软贴身,又极暖和的毛衣。
看着那一篓子实实在在的狼毛,这着实是个又精细,又漫长的活。没留神,天就黑了,水时点着油灯,安安静静的摆弄,时不时还要瞧一瞧符离,他拿出那件织好的大毛衣朝着那副身躯虚虚的比了比,看着还行,但不知道穿上紧不紧。
要是太紧了,岂不要将他身上每一块隆起的筋肉都现出来了,他还特地织了低领,深怕耽误符离捕猎活动。水时想到这,抿嘴一乐。
入夜,灯油耗光,闪了几下便灭了。
水时打个哈气,打算钻进厚被窝中,土炕烧的少,屋里已经有些凉了。
但这时,屋外却响起了熟悉的扒门声。水时赶紧坐起来,开门走到外边,小黑马也甩着小辫子,从水时的身后伸出细窄的黑马脸,跟着往前瞧。
几只高大的白狼,刚从东山奔至过来,还留存着些微奔跑后的喘息,他们叼着一只东山中特有的灌鹿,要送给养病的符离首领吃,就如同他们当初是如何照顾狼王一样。
水时赶紧借着月光左右探看,见坡下的村子里没动静,这才放下心。回过身赶紧示意这些狼将鹿带回去,“快拿回去,心领了心领了!但我没法交代啊!”
一只盘羊是坡上掉下来的,一只鹿也是坡上掉下来的,来日送一头野牛,难道也是坡上掉下来的?坡上到底是个啥神秘之处!
就他家身后的那个小破林子,郑猎户简直熟的不能再熟,鸡都没有一只!他接受狼族的猎物,若是叫别人发现了,就很不妙。
事有反常必有妖。
况且自己也不缺吃,符离没醒,也嚼不了生肉。
狼群虽然不懂水时的话,但感受到了水时的情绪。这个“两条腿”不想要灌鹿,于是它们对视了一眼,叼着鹿跑开了。
水时放下心,依旧回到屋里睡觉。只是,没过多久,门外又有狼敲门!水时一看,狼换了东西,叼了一只附近山上的野羊,有些瘦小。
水时也赶紧摇头不要,叫他们快回山里!狼感受到拒绝,又走了。
不一会儿,又敲门,这回,是一只鲜艳的大鸟。水时无奈的叹口气,他要是收了,难免白狼们明天又来,万一被村民发现,猎它们可怎么办!
他不担心狼,他担心村民……
于是,一晚上这几只行动力超强的白狼成员,忠心耿耿的将附近猎物叼了个遍!獐子、野鸡、田鼠……
最后,无法的白狼,根据水时“食草”的特性,甚至叼了一截子粗树枝!水时麻木摇头,小黑马倒是去拽了两根叶子,结果被白狼唬退了。
在拒绝了树枝之后,水时终于清静了,门外已经安静了很久。可就在他迷迷糊糊要入睡的时候,有狼再次抓门。水时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开门,实在想好好劝劝这几只勤劳负责又执着的“好狼”!
可他却愣在了原地,只见皎皎的月光下,那几只白狼中的头狼,它坚实的狼吻中,叼着一只水时熟悉小狼崽子!大狼泛着莹光的蓝眸中意思很明显。
这个,总行了吧,要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送东西的狼:人类,啧,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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