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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潇被冷恪清捡回蚩的第二年,一个人在别墅里过了19岁的生日。
冷恪清带着几名亲信出了远门,听说是去了z城边境,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虞潇坐在顶层的玻璃花房里,看着天上零星的几颗星星发呆,他的生日是福利院老师告诉他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7月2,是盛夏。晚风都裹着热浪,待在室外其实并不舒服,但这个位置可以看清别墅的每个角落,当然,如果冷恪清回来了,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去迎接。
这段时间他习惯了每晚在这里等着,反正他最近也没被分配任务,白天训练一整天,晚上偶尔还是会失眠,干脆在这里等到凌晨,如果那人的身影一直没出现,他便回房间睡觉。
虞潇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妻子整日翘首以盼自己的丈夫回到家里,但他既不会做饭,干家务活也经常打翻东西,除了打架全身上下也没别的长处,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对于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他兀自笑了笑,也自知荒谬。
准备从顶层下去时,一阵脚步声从玻璃门外传来,他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能自由出入这里的只有他和程予,冷恪清不在的这段时间,程予没少给他使绊子,他不明白对方的敌意从何而来,明明冷恪清是更喜欢程予的。
玻璃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一名看上去比虞潇年长几岁的青年走进花房,目光并不友善地打量了虞潇两眼,说:“又在这里窝着呢?”
虞潇规矩地垂目,喊了声:“程哥。”
程予逼近两步,虞潇便后退一步,直到程予厉声开口道:“跪下。”
虞潇闻言并未照做,而是抬眼看向对方,神色并无畏缩:“程哥,我是有哪里做错了吗?”
他不愿让冷恪清为难,也不愿让对方觉得自己惹是生非,是个不明事理的下属,程予比他年长,是冷恪清五年前就收来的名义上的儿子,他在面对对方的刁难时,一直持着忍让的态度。
但忍让不代表怯懦,他不怕程予,也不会什么都听从对方,他只可以跪冷恪清,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程予咄咄逼人:“昨天下午,有人看见你去了我的房间,今天早上我发现我有只表不见了,是你偷的吧?”
虞潇意识到对方存心想污蔑,他只按实说:“昨天下午我去了训练场,很多人都看见了。”
程予笑起来:“呦,还学会找人证了?”他嘲讽地看着虞潇,说:“我记得你刚被父亲带回来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我当时以为你是个要饭的呢,这才不过两年就学会反咬一口了?”
虞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被压制了下去,他声音冷了几分:“我没有偷你的东西。”
程予这次却是铁了心要纠缠到底,他抬手打了个手势,几名手下立刻在楼梯间现身,将花房内的虞潇围住。
程予也在此刻彻底撕破了脸,现出了真面目。
他咬牙切齿地说:“像你这种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也配留在蚩?”
“父亲看你可怜收留你,你却偷我的表,怎么,你这辈子应该都没见过那种好东西吧?”
虞潇的指尖紧紧嵌进手心,随即挥出一拳,全力朝程予砸过去。
程予侧身躲过,得逞般笑了。
“虞潇!你竟然敢和我动手?”他后退两步,朝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说:“把他给我按住!”
“是!”
两名手下立刻冲上去,一名手下手中拿着枪指着虞潇,另一个朝着虞潇的膝关节狠狠踹过去。
程予冷哼一声:“虞潇,你真以为凭着你和父亲睡过几次,就能踩在我头上么?!”
虞潇被两人押跪在地上,不再申辩,只恶狠狠地盯着程予,对方弯下腰,阴毒地低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父亲的那点龌龊心思,你信不信,就算我今天杀了你,父亲也不会怪罪我,反而会嘉奖我替他除掉了你这个恶心东西!”
虞潇在听见这句话时,眼里的戾气与怒意倏忽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卑与心虚,就连身体都不再反抗。
明明自己心里也是知道这个结果的,但被人这样赤裸裸地陈述出来,他还是难过得想死掉。
他躲闪地低下头,没了和程予对峙的勇气。
程予十分满意虞潇的反应,起身说:“把他给我关到刑房去。”
其中一名手下却迟疑了,小心翼翼地道:“程少爷,这……”
“虞小少爷毕竟是冷总亲自带回来的,他虽然犯了错,但您直接这么惩处他是不是……您看要不等冷总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什么少爷?”程予哂道:“他一个从地下黑拳场出来的野小子也敢称少爷?”
“父亲仁慈才收他为义子。”他指着一众手下:“但你们还真拿他当少爷?!等父亲利用完他,你们以为还会留下这么个玩意儿?”
“到底该听谁的你们还分不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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