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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离开了上官望舒身边后,便径直地往右面的走道走去,渐渐便未入了那黑暗的道路。洞外的光线渐弱,他摸索着墙壁上试着寻找那些油灯,可走了一段路后,还是未能在墙壁上发现。
忘忧拿起了火折子点燃了起来,照亮了他脚边的沙石,可火折子只有一丁点光线,并不能照得很远,于是他只能慢慢贴着墙壁摸索着移动。
这走道与他们进来洞前的那条走道相仿,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弯弯曲曲,走了许久也像走不到尽头般。
走道中忽然吹来了一丝微弱的风,让忘忧顿住了脚步。
一个深在地底的地宫,如何会有微风飘来?而且那飘来的微风,还夹着一丝腐臭的气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鬼族的关系,他对气味的感觉异常敏感,就像上官望舒身上飘着那微弱的蓝楹花香,与他身上独特的,让他垂涎的血香味般,只稍一丝微风把那气味带来,他便能感觉得到。
忘忧重新踏着砂石,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走道继续向前走去,越往前走,那气味便越发浓厚,而且还隐隐听到水流的声音。
水声,风,腐臭味。
忘忧心中忽然有着一个想法,而这个想法,在他走到那开阔的深洞时,便得到了验证。
那是一个漆黑的洞穴,虽然仍然看不清这洞穴的模样,可依着水流的声音与方向判断,那许是一个一直向下延伸的深渊,而水流带过的空气,便产生了流动的风,把这洞穴笼罩着那股让人恶心的腐臭味随着微风的带动,飘到走道中去。
忘优以拿着火折子的手掩着口鼻在墙边摸索着,终于让他摸到了那盏油灯,他以火折子把它点燃,果不其然,整个洞穴的油灯便一盏接着一盏地燃起。那些油灯遍布了整个深渊,放眼看去,便像一个布满了繁星向下延伸的星光大洞。
依着油灯依稀可见,深渊也并非完全深不见底,只是那底部的水池与忘忧所站的位置,粗略估计也有十来丈远,反正若然掉下去,好运的话只是落得一个断手断腿的下场,不然便是变成了一具尸体,永远与那水池结合在一起。
瀑布并不是由他所站之处向下流去,忘忧依着那瀑布仰头看去,那高出了几丈的地方,才是瀑布的源头,这个洞穴可谓是洞中的一个大断层,而且是一个环形断层。他猜想,这空中飘着的腐臭之气,也许便是不知何时进此处来,掉到下面那些尸体的气味,久而久之,既是散不尽,也便郁聚于此。
他依着墙壁的道路向前走去,除了水流的声音外,便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本想把这环形走尽了以后,便回到外面去,可当他走到瀑布附近时发现,环形是在瀑布的后面穿透,瀑布之后,是有着另一个洞穴存在。
他没有多想,踏着沙沙的声音向前移动,走到洞口时,便停在那处,把墙上的一盏油灯拆了下来,扔到了那洞穴之中。
油灯碎在地上,火焰依着火油燃烧起来,照亮了那个洞穴,也照亮了一张戴着面具的面孔。
那人身材魁梧,与巨人无异,血红色的鬼面具在火光中晃动着,他拿着一把巨型斧头坐在地上看向前方,就像一直在等洞口的人出现般。
忘忧平静地站在洞口没有进去,那人的鼻孔透着黑气,沉声道:“此处非尔能达之地。”
忘忧环着手,脸上挂着微笑道:“为何?”
“圣地,不可侵。”
忘忧轻轻地歪着头,倚在洞口的墙壁上道:“圣地,要让一缕咒魂守着?”
那人的鼻孔再次透着黑气道:“吾非咒魂,吾乃守护灵。尔既已入侵于此,吾只可让尔长眠于血池之下,以守护圣地。”
他骤然从地上跃起,庞大的身躯,巨型的斧头并没有让他的速度变得缓慢,反而眨眼之间便到了忘忧跟前。忘忧似早有戒备,一个错步恰好避开了那巨斧的袭来。
那人挥动巨斧的速度,就像他手中拿着的只是一把轻剑般,可那威力却提醒着忘忧,那不是一把普通的轻剑。
巨斧有着一股灵气围绕,一下又一下地向他斩去,他每次避过之后,墙壁便会留下被那巨斧亲吻过的斩痕,沙石碎裂掉到了地上,滚动到那血池之中。
木属石室那棵树的攻击与这巨人的招式相比,简直是婴孩玩泥沙,他斩击的速度比忘忧出剑的速度还要快,斩击的力度近可比拟开山辟石。可奇怪的是,忘忧总感觉巨人一直往他的手臂斩去,而没有真正要取其性命之意,但若是自己猜错了,那也只会落得魂断血池的下场,况且,他除了不停避过巨人的巨斧与身法以外,几乎没有法子再作其他反击的余地。
避了无数次巨斧的攻击后,忘忧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此时才开始埋怨手腕上的锁灵环,若然没有锁灵环,也许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只能避着的份。可如此这般一直逃避也不是一个好的法子,身上也只有匕首在,也不可能以匕首把那巨斧挡下。
一不留神,手臂便被巨斧轻轻划过,破了一道血口。忘忧几乎退到了洞口,捂着流血的手臂,带着急捉的呼吸道:“你是鬼族?”
巨人没有停下攻击,仍然向着他挥动着巨斧道:“正是。”
忘忧边吃力地避着擦身而过的巨斧边道:“你何以在此守了千年?”
巨人手中的攻击像是迟疑了半刻,便又继续攻向他所在之处道:“与汝无关。”
“我只踏出洞口,你便不杀我吗?”
巨人摆着架势沉声道:“会。”
忘忧苦笑道:“那我只能继续逃。”
他转身跑进了入口的走道,那巨人便紧随在后追了上来,只几步功夫便追上了忘忧,他挥动巨斧向下斩去,却因走道太窄,把巨斧卡在顶上,中门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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