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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带没带身份证？”（第2页）

那是包还未拆封的烟，由于最近的吸烟频率上升，他囤了很多在宿舍里。

看着肖冉单手灵巧地撕开封层的薄膜，接着用食指关节轻轻一蹭，熟练地用唇擒住了那根上弹的烟条，祁子济又把那句快要脱口的“要不要帮你”给吞了回去。

这几天下来，祁子济的眉心就没松过，现在拧得也是愈发紧了。

但好像也不是，期间是松过两次的：一次是他想通自己喜欢肖冉的那刻，第二次是在今天突然接到肖冉电话的时候。

但祁子济当时还没来得及为这种意外之喜高兴，下一秒便被对方语气里夹裹着的明显不对劲给压了下去。

——“过来，我想见你。”

——“我在小区门口。”

虽然肖冉只说了两句话便挂断了电话，但他听出来了。

而现实状况跟祁子济想的完全一样。

肖冉说他在小区门口，可当祁子济驱车赶到时却并没有看见，他先后给肖冉打了五通电话，但都没被接听。

万分焦急之下，他也只能顺着道路缓缓向前开着找人。

其实肖冉并未太深入公园内部，在这条长路上是能被依稀看见的，只是由于他的衣服颜色与夜色相近几乎隐没其中，所以祁子济要了一阵才发现。

再等到他下车跑过来在肖冉面前站定，对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不对劲便是很难不察觉了。

肖冉因呼吸而产生的雾气已经很弱了，他的发丝被风吹的凌乱，明明穿的很少却也不把手往袖子里缩，反而是随意地放在风里，像是感知不到温度一般。

祁子济知道肖冉的皮肤很白，但那个时候去看已经是病态的煞白了，现在裹上外套他的脸色便明显回转许多。

祁子济用了很久才找准“颓败”这个形容词，也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了自己胸口隐约传来的闷痛叫作心疼。

在某个瞬间，祁子济觉得他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肖冉。

每次见面，他都会因对方的某些言语举动而感到奇怪，甚至达到难以置信的惊愕程度。

肖冉居然长得比女生还要漂亮，肖冉居然在大庭广众下摸他腹肌，肖冉居然有纹身，肖冉居然是gay，肖冉居然强吻他，肖冉居然喜欢他，肖冉居然还想和他做朋友，肖冉居然说他弯了......

好多个居然，现在是肖冉居然会抽烟。

而且以肖冉点火时老练的姿势动作来看，他的烟龄绝不止三年。

祁子济以前从来都没想到过这些，因为肖冉所表露出的根本就不像是那样，比如他从来就没在肖冉的身上嗅到过一丝烟味。

他甚至还能记得江以安组局的那天，当时自己正靠在墙上吸烟，肖冉从厕所里走出来，虽然他掐烟掐得很快，但当下肖冉还是不适地吸了两下鼻子。

那种反应很直观地告诉了他——肖冉不会吸烟。

祁子济的视线一瞬不移地放在肖冉身上，无声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微扬起下巴，向上吐出几个漂亮的烟圈。

所以肖冉是戒过，又因为今天发生的事而破了戒吗？

肖冉没穿外套就出现在这里只能是刚从家里出来，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吗？因为什么吵架？很严重吗？

祁子济很想知道，但他没问。

肖冉是个成年人，在整理情绪的时候他不会如此迫切地去揭他伤疤、捅破表层的体面。

所以只会是肖冉愿意倾诉时他听，他绝不会主动提及。

所以祁子济也没说他原本打算说的那些坦露心迹的话，因为现在绝不是个合适的时机跟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