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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娇没再问,倒是秦家妈进来问一声,“大爷下晌在不在这里吃晚饭?”
一打起帘子,那墙上的光点就动了动,像水洞里的波光。兆林觉得人好像也是大热天藏在个水洞内,有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清凉。
他故意犹豫一会,盼着玉娇留他吃饭,可玉娇照旧什么也不说,只是秦家妈望着他。
他认输了似的笑起来,点头道:“在这里吃,大奶奶带来的那两个厨娘我简直吃不惯。”
玉娇笑起来,“不是从你们府里带来的,吃了那些年了,忽然说吃不惯。”
兆林不知怎的有点不好意思,敷衍说:“还是你妈的手艺好。”
秦家妈听后乐不可支地出去了。
他在这里吃饭,睡觉,才觉得是到家了一样。或许是因为那边宅子是新搬进去的缘故,怎么都不大自在。
这日他没回去,次日回去,路上还编著话预备敷衍翠华。他知道翠华的脾气,从前不大管他,是因为顾着体面,也有别的事可忙,顾不上,对他是放任的态度。如今人生地不熟的在这里,再博贤良给谁看?
谁知进门翠华却是一句没问,拿了张请客贴给他,“昨日李大人送来的,请你今日午间去他府上赴宴,你快换了衣裳去。”
节下不免有这些应酬,兆林趁机换了衣裳躲出去。翠华见他走了,便吩咐崔生那小厮套车,跟着他寻到秦家那房子里去,倒要看看那秦莺到底是哪路货。
头回看到秦莺,是和玉漏有些像,但这秦莺的眉宇间少了几丝算计,多了几缕潇洒,人也比玉漏长得标志。她穿一件竹青色薄纱长衫,蜜合色的裙,翩翩然引着翠华往屋里进。明知道翠华是兆林的奶奶也不慌不怕,不像人家的小妾或外室,畏畏缩缩的样子,她那态度十分大方,就是脸上的笑总是淡淡的。
翠华原想着进门就先一巴掌掴在她脸上,可才刚那一霎怔了怔,失了先机,再坐下来就不好动手了。
不过照样摆足了大奶奶的款,眼睛故意鄙薄地在玉娇身上扫量,“你是跟着大爷从南京过来的?”
玉娇一面从丫头手里接了茶搁在桌上,一面笑说:“大路朝天,怎么说我是跟着他来的呢?难道他能往这成都来,我就不能?”
“真是牙尖嘴利。”翠华笑了,“你做生意就是这样做?这还不得把客人都得罪光了?”
玉娇晓得她是来做个下马威,本就不把她放心上,何况还听说了她在南京对玉漏的儿子做下的事。那是她的亲外甥呢!所以愈发不和她客气,“大奶奶还关心我的生意?怎么,要向我学点经营之道,也做生意?”
瑞雪听后抢着叱了她一声,“放肆!敢和我们奶奶这样说话!”
玉娇乜她一眼道:“我又不是谁的丫头谁的小妾,谁家的奶奶与我什么相干,有什么不能说的?何况这是在我家中,我想说什么难道还要看谁的脸色不成?”
把翠华怄笑了,“真是没见过你这样没皮没脸的女人。”
“那您这回算是长了见识了。”
登时冲得翠华脑袋发昏,“你得罪了我,就不怕将来进了池家的门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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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终都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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