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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轰鸣而起,研究所外骤然亮起刺眼的光。
冯磊抄起通讯器,还没来得及开口,傅延的声音已经从里面传了出来。
“按原计划行事。”傅延说:“你们有把握吗。”
“放心好了。”冯磊哈哈大笑,说道:“我看了一眼,民用直升机,这个能见度高度顶多能飞两千米。我的人带了六十发装甲弹,射程最低两千五,够把他打成筛子了。”
傅延闻言露出一点笑意,但还是语气认真地叮嘱道:“他有热武装,别掉以轻心。”
“知道。”冯磊说:“你放心。”
直升机很快从停机坪没入夜色之中,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带起烟灰,冯磊所在的指挥车一打轮,很快奔着直升机离开的方向而去了。
军用车队里,七成以上的车辆跟着冯磊而去,剩下三成护卫在傅延所在的特殊行动队前后,即将帮他们攻进研究所。
按傅延和冯磊的计划,他们会放乔·艾登先走一段路——直升机的承载量是有限的,乔·艾登想轻装简行地跑,必定只能带上最精锐的护卫和雇佣兵,无法把所有武装力量都带上直升机。
傅延猜测,剩下的这部分雇佣兵或许会留守在研究所,清理研究员或者收尾工作,也有可能一些不够忠心的,就会浑水摸鱼,以自己的方式“撤离”。
事实上,情况跟傅延想象得差不多。
他们刚一离开树林,接近研究所时,就遭遇了雇佣兵的伏击。
这些人枪械弹药一样不缺,好在没有杀伤力更强的热武器。或许是因为怕误伤自己,所以上辈子那种大面积的丧尸潮和炸弹攻击也没有出现。
C部军区这次下了血本,给的都是防弹车,傅延一把将柳若松的上半身按下来,使劲儿踩住了油门。
被装甲保护的越野轻松地从铁刺带上压了过去,子弹噼里啪啦地撞在车身上,激起一片火花。
行动组的人默契地各自调整姿势,尽量让自己避开玻璃区域,躲在了车辆的钢制骨架后。
后方一辆C部军区的车猛然加速冲上来,拦在了傅延的车旁。
下一秒,一个年轻的男声从公共通讯里传出来。
“傅队,你们先去研究所。”男声说:“这里我们来挡着。”
他话音刚落,外面猛然炸起一阵火光,柳若松用余光往外一看,才发现他们已经开始反击了。
闪光弹落在漆黑的树丛中,迸发出激烈的光亮,紧接着是密集的炮灰声音,火点落在草木上,燎起一大片火。
柳若松的瞳孔里映照着熊熊的火光,心怦怦直跳。
上一次,这些火烧在了他们身上,而这一次,终于有机会还回去了。
乔·艾登雇佣兵“军队”人数看起来不像他们想象得那么多,被C部军区两辆车成功牵扯住,傅延一脚踩下油门,毫不犹豫地向着研究所的方向驶去。
研究所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乔·艾登匆忙出逃,雇佣兵们各怀鬼胎,研究所里的研究员如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不知匆匆忙忙该去何处。
要么就逃,去面对夜色里野外游荡的丧尸;要么就留在研究所,等着被那些人抓到,面临不知是生是死的未来。
从末世开始至今,他们所有活动都在枪支弹药和雇佣兵的保护之下。他们仰仗乔·艾登,习惯性地把自己当成末世的主宰,放眼看向外面那些乌泱泱的丧尸潮时,非但不觉得可怕,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可此时此刻,他们“霸主”的地位不复存在,这些研究员反而比外面十几岁的孩子还不如。
他们再也没有手拿药剂时的运筹帷幄感,在面对这些“失败的实验器材”时,他们第一次打心眼里产生了恐慌。
前有狼后有虎,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易地作出决定。
傅延在掩护下轻而易举地到达研究所门口,几个研究员抱着一米见方的箱子,正急匆匆地往外跑,连跌带撞地滚下楼梯,差点撞到傅延脚下。
他们一见到军用车,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手脚并用地想从台阶上往回爬,很快被下来的年轻军人按住了。
这些研究员手无缚鸡之力,被抓住也不会反抗,只用各国语言吱哇乱叫,大多都是“救命”之类的话。
傅延一脚踹开车门跳下去,二话没说冲着斜上方放了两枪。
他的枪没装消音器,近距离听上去颇为唬人,偏巧这两枪打碎了二楼的窗户玻璃,震耳欲聋的枪声混杂着玻璃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土匪下山了。
碎玻璃哗啦一声掉下来,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原本还在挣扎的研究员吓傻了,登时缩成了个鹌鹑,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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