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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我赶时间,说完了我好超度你。”乔觅平淡地丢出一句。
女鬼给噎得愣愣地放下手,整张血糊糊的脸露了出来,似乎费了很大劲儿去理解乔觅的话,而后发丝根根炸起无风自飘,双目眦裂,更多的鲜血溢出眼眶,原来还算小巧的嘴唇仿佛被横切一刀似地唇角撕裂到耳后,一口密集尖锐的白牙成剧齿状,令人联想到海中霸王大白鲨。
张牙舞爪的女鬼忽略了乔觅身后的护花使者,下一瞬被强而有力的兽爪扼住脖子提了起来,女鬼惊恐地瞪住比自己狰狞百倍的妖兽脸庞,气势不再,眼神里甚至有一丝哀求。然而孟靖源并不准备放过这胆敢对乔觅显露恶意的家伙,在他的生存法则之中并没有放过敌人的认知。
要将所有威胁和危险因素扼杀在摇篮中,孟靖源眸中凶光熠熠。
咽喉被强力挤压,女鬼绝望地挣扎,大掌丝毫未有松动,据在其中的纤细颈子发出咯咯低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生地掐断,正式头颈分家。
乔觅抬手轻拍孟靖源的臂膀,拿出柳瑾鸢给的,为了方便携带女鬼而带上的黄符来,轻轻展开,贴到女鬼额上,女鬼像是中了定身咒盘瞬间安静下来,仍被大掌挟持却不再慌张。
“靖,放手。”
孟靖源稍顿,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违背自己的自存法则,手一松,将女鬼摔到地上。
“秦心甜,你好了吗?”乔觅轻声问。
女鬼轻轻点头,凌乱长发动了动。
“好了,那么说出你的死因,我再帮你超度。”乔觅脸带鼓励的微笑,用轻柔的声音诱导女鬼配合。
女鬼一抬头就见到乔觅温煦的微笑和那背后刮起极地寒潮的凶脸,不禁哆嗦着蜷起身子猛点头:[我说……我什么都说了……]
“乖。”乔觅笑得欣慰,孟靖源没有表情变化。
黑犬拿手肘顶了顶呆若木鸡的姜故平,下巴指了指那俩:[瞧,这才是高手。]
“……”姜故平心中五味杂陈,有些不忿,只觉得要是自己跟乔觅一唱一和也绝不比孟靖源差。
仿佛看透了姜故平的内心想法,黑犬嗤笑一声:[庸医,爷奉献你一句‘过执则迷,过迷则惘’。呆乔这人死心眼,以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现在进了个孟少,你不可能了,趁早断念吧。]
姜故平咬唇不语,英俊颜容染上忧郁,他其实比谁都了解现实,他比谁都更早认真注视这个人,又怎会不明白呢?可是他不愿意直面,他宁愿揣着明白装糊涂,卑微可怜地盼望着偶尔从指缝间漏下来的残渣碎屑,总比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啧,愚蠢的人类,真不知该骂你贱还是该笑你痴情。]
黑犬啐了一句便不愿意再多说,而秦心甜此时已经乖乖托出死亡经历。
原来秦心甜几年前患了糖尿病,这病原来就需要好好调理,但是她却沉迷工作,病情不断恶化,一年前并发心脏病。在那段时间里,杨超义这心脏方面的专家用尽办法帮助秦心甜治理,可是秦心甜有一个心结,那就是乔泽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这位强势的女性不断回忆起那段令她遗憾至今的单恋,病情一直未见好转,最后甚至到了需要换心的程度。
有杨超义在,换心本来不难,可是秦心甜的血型特别,想要通过正常方式得到一颗适合的心脏实在是难比登天。那时候秦心甜万念俱灰,不知怎地就生起‘或许死后能再遇乔泽民’的想法,竟然开始期待死亡。
然而杨超义深爱秦心甜,眼看自己心爱的人将要死去,杨超义的道德观被执着与焦虑扭曲了,最后通过黑市交易买来一颗心脏,为秦心甜做了换心手术。手术很成功,可是秦心甜内心深处仍旧有着与乔泽民在黄泉相见的想法,因此术后恢复并不理解,秦心甜的身体日渐衰弱,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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