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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前还是和风日丽,这隔了一天回来,临江竟下雪了,老天爷的脾气真是说变就变,南方的冬天也只有靠“一身正气”才能熬过去。
街上的行人裹紧大衣,默默不语,生怕冷风吹进嘴里要把牙齿都冻掉了,路泽沄开着车经过江边的时候,看见连高家的船都停搁了,管事的人看见他还打个招呼,说起江面虽然没结冰,但今儿这天也是不宜出行。
路泽沄笑笑算是回复,绿灯亮了,他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开车上,顶多偶尔从后视镜扫一眼在后边悠闲自得的老侯。
……
很欺负人,都是院长,这一下衬得他像司机。
老侯是他刚从机场出来就碰上的,一个出门逛街都恨不得坐直升飞机的人,他出机场可怜巴巴的说没人接他?谁信啊?但小路同学表示自己也没办法,谁叫自己是晚辈呢?何况在这临江和四周地界想开医院、还是得侯家的点头才成,他无奈把人带回来了,顶多有点心虚,因为后备箱还装着傅惜时的“嘱托”呢。
虽然已经被拆穿了,傅惜时给他说不用折腾了,但大骨头总归还是渗人的。
直到经过一个路口,看见陈伊宁带人揪着个熟悉的身影当街绑走扔后备箱,老侯为此也降了点气势,路泽沄才笑笑,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彪悍”的媳妇儿呢?
想来自己也是稀奇,一个老实本分温柔和善的医生,亡妻家日常跟火药打招呼,现任更猛更直接,嚯——“黑老大”,咳咳,现在是建筑公司总裁,总之都很威猛,这种组合下,他竟然还觉得十分登对。
路泽沄开车调了个方向,跟着陈伊宁的车走了一段路,停在她后面,给老侯打过招呼便下车,走到巷子尽头的小仓库,拦下门口几个保镖大声喊“姑爷”的冲动,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下,陈伊宁金盆洗手后可谓是非常和善了,张寂身上什么伤都没有,顶多是被扔在地下摔了个屁股墩。
陈伊宁穿着身干练的西装裙,一面微笑一面微微俯下身:“你挺能耐啊?恩将仇报玩的淋漓尽致,我给你鼓个掌?”
张寂呜咽着捂着脑袋,半天不敢吱声,身旁的光头“审判长”恼了,揪着后脖领把人提起来、差点都给扔飞出去,声音低沉厚重:“陈总问你话呢!哑巴了?”
张寂才反应过来:“不敢了!我不敢了不敢了……你放过我吧都是侯文斌逼我这么干的啊……他什么地位谁敢跟他对着干啊……”
“那你就敢跟我对着干?欺负我老公?昂?哦,我还有个前夫是姓傅的,你一次性坑完我老公和我前夫家的诶?”陈伊宁笑出声,隔着手帕才十分嫌恶的捧起他脸:“侯文斌还能跟你讲讲道理呢,你让我怎么办啊?我学历都是水的,哪会给你仁义礼善?很为难呐。”
张寂绷不住了,一张脸涨得老红,哇一声哭出来。
陈伊宁笑的更狠了,光头审判官都忍不住捂着嘴咳两声,路泽沄在外瞧着有点肝儿颤,寻思这一会儿要是出什么事、自己是救还是不救呢?张寂是内科医生啊,他自己治不了骨头断之类的吧?
可自己一会儿还有个手术要做!这不浪费时间了么?
老侯忽然凑到他身后打断他想法,点了点头肩膀做看戏的模样往里瞅:“你老婆消息这么灵呢?昨天下午的事儿今天早上就给人扣下了?你还告状?”
“我可没说,宁宁这回算慢的了。”路泽沄耸耸肩。
老侯忽而又做个咬手害怕的表情:“你老婆下一个不会来绑我吧?你得告诉她尊老爱幼啊,我跟她爸怎么也是旧相识、她得叫我叔叔的!不能六亲不认吧?”
路泽沄瞧着这玩笑无奈的呵呵:“那你去找你老婆告状好了。”
此时仓库里又传来爆笑,他没心思管老侯了,凑近了看,地下多了滩淡黄色刺激气味液体,怨不得一屋子人更加惊喜。
只是惊喜过后也觉着无聊,于是陈伊宁最后拍了拍张寂的脸,一字一顿道:“我老公呢、脾气软性格好,不跟你计较,但我比他差远了,所以你千万别惹毛我,不然还想好好当院长啊?当孤魂野鬼去吧,你也不想看到你妹妹好不容易摆脱失父丧母的噩梦之后、又彻底变成一个孤儿吧?”
“别、别伤害我妹妹!她不知道这个事情她真的不知道,她一直是感恩路院长、忠心傅家的……”张寂一面哭嚎一面道。
陈伊宁干笑,手里抓着张寂的工牌扇了扇,旋即又扔回去:“这个我倒是能满足你,我不欺负女孩子,我就喜欢皮厚嘴硬的,这种比较有挑战性。”
光头捏了捏拳头,笑的有些勉强:“就是可惜了,陈姐,他这松口真够快的!没什么好玩的了,凑合给个低级成了?”
陈伊宁耸耸肩:“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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