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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寒霜（下）（第2页）

“侯家？”威廉说不上什么情绪的笑笑，将药打开糊里糊涂的问了下就放弃：“侯家一向不给我好脸色的昂？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有毒？你闻闻，或者你吃一口。”

威廉玩笑般将药片取出来几粒做样往汪伏生嘴里塞，却不曾想人还真特认真的拿来吃了，隔了会儿摇摇头：“这么久都没死，有毒也是慢性的了。”

“你厉害……”威廉笑出声，而后又将目光投向一直呆呆盯着药看的梁河：“怎么啦小宝，你也想吃一个？”

梁河瘪瘪嘴：“不是，我是觉着这东西眼熟，好像是……好像是我姐的药。”

“你姐？时时？”威廉略显震惊。

梁河眨巴眨巴眼睛：“是啊，我也没有别的姐姐了。”

威廉吭一声，想想好像也是。

梁河捻起一片墨绿色的药，想了想又道：“不过看这份药应该是好多好多年以前的了，其他的差不多，但这片是治抑郁症的，吃完后情绪会快速和缓，但姐姐早就不吃了，好像是有什么问题来着……我姐让我去偷过郑夫人的药，发现她一个狂躁症的人也在吃这种药，但药的效用怎么会一样的？后来她就跟我哥好好讨论了这事儿，但没带我，我就不太清楚，可我想着应该是有问题的，我姐后来就约侯向阳说话，应该也是说这个。”

“如果真是有问题，那侯家的人应该也老早就知道这事儿，小姐当时最信任的医者就是侯家小少爷啊，我见过他，人挺好，对小姐一往情深，且在家里也是掌权的，这方面不大可能出问题，但现在却把很多年前的这份药送来……很奇怪啊？”汪伏生压了压眉试探道：“威廉，你说有没有可能其实是小姐送来的？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但不好意思直接找您，就搞出来这出，她身边也是有很多侯家留下的人的。”

威廉这次笑的更大声，但依旧是不信的神色，俯了俯身盯着发言者：“我倒是想呢，但你觉着时时那个倔脾气可能？她真要这么做了，你猜她哥哥半夜去不去找她啊？估计梦里还得打她屁股。”

汪伏生表情怪异的：“不会吧，我听说林默写挺温柔的。”

“这是温不温柔的事儿？这是要不要命的事儿。”威廉顿了顿，不自觉的嘟囔也多了一嘴：“要说温柔，南南不也是温柔的人？结果呢？”

汪伏生想了想，多少还是有点伤悲涌出来的，但刻板的工作习惯让他将更多注意放在评判威廉的话上，许久吐出一句话：“小少爷的脾性……其实一般。”

威廉无奈的瞥他一眼，转而又将目光投在药上，他想到一个不太好的结果，梗了梗脖子才得以问出来：“河河，我记得先前你跟我提过，郑琳佯是被人毒死的是吗？”

梁河怔了怔叹口气：“其实也不能说毒死，大伯母按照当时医院开具的证明、她确实是癌症去世的，但我姐对她的感情比较复杂，所以伤心过后也没有再做尸检，直接火化了，身体里是不是有致命的毒素不得而知，我知道的也只有那颗绿色的药好像是导致大伯母真正暴躁的原因，她是被人陷害的，其他的就不清楚了，我哥可能知道更多一点。”

威廉没再接话，拧着眉头后是许久的沉默，直到梁河自己悟出点什么来，惊愕的捂住嘴倒吸一口冷气：“不会我姐的药里面也有……我姐吃了有段时间的！”

汪伏生也心惊，但想到什么就松了口气：“你不是说小姐很早就不吃这种药了么？这么久了也没出问题，想来侯家有治疗办法。”

“那侯家人为什么又会把药送来呢？！上次的被查出来了，万一后来的新药也被人做了手脚、是侯家得罪不起的就来寻求我们帮助？”梁河拍着胸脯顺气：“毕竟侯家不是多严密的地方啊，那么多外聘医生，要是混进去个奸细……林默写是个先例啊……”

梁河说这话稍稍有点虚，抬了抬眼，好在威廉是没什么异样的，但他话意威廉听进去了：他能动手的，别人有足够能力也行。

“去查查。”威廉总算吐出一口气，将差点被自己捏碎的药片不舍的交给汪伏生，汪伏生应了句就出去了，但自己总觉着自己脑袋上开始冒火了，他极力压制，顺带还拍拍梁河的头：“别怕，没事。”

梁河亦咬了咬牙，但在崩溃之前，他幸运的瞥见梁森出现在门口、挡了外头世界的光，不晓得他具体听到多少，但很显然，哥哥这表情跟威廉那么像，有些话他便也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