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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招呼,“小谢大人,何处公干去了?”
谢秉之的公干无非种地,种了两茬一粒都没发芽,心里早就打起了鼓,害怕自己真是弄错了麦子播种时间。
可他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是三月里,麦苗处于旺盛拔节期,没有个一两月的茁壮成长根本没有那样的可能,就是他播的麦种现在发芽了,一个月的时间都未必长那么高,更不必说没发芽。
容棠是前户部侍郎,曾是这群人的顶头上司,虽离任,也没人敢轻慢他,就有一个小农官来回话,说了麦子不发芽的现状。
容棠假意道:“上京周边没有种过麦子,或许是气候的原因。不如等别的作物开始播种再试试吧!”
那小农官苦着脸,“过了清明再春耕,那就和普通春麦一样了,小谢大人说五月中旬就能成熟,哪有两三个月周期的庄稼?这要是半年成熟,等到秋日里,那又平白错过了高粱季,一年收一季春麦,产量再不高,反而不划算。”
他说的,正是这群人心里最担心的。后面有人催促,“别说了,陛下等着咱们汇报成果。”
一个个脸儿黢黑,哪有成果?至今还是白地。
垂头丧气去汇报了。
容棠看他他们背影冷冷一笑,打马转头,驰向太学院方向。
大半个月的时间,工坊用他提供的方法改进琉璃工艺,再三再四调整配比,终于制出了远胜北漠工艺的成品。
第一批就是以和静视若宝贝的琉璃狼做为原型,容千奇做模,出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样品。
容棠到的时候,和静眯眼看一个巴掌大的彩色琉璃狼,眼神绿幽幽,散发凶光,整体线条流畅,毛发清晰,就如一匹真的狼站在眼前。
“天呐!”
和静大叫一声,毫不迟疑把她心爱的把件给扔了,“我要这一个。我不管,我就要这一个。”
司马信呵呵笑,“和静郡主,你才看了一个,其他还没看呢?”
容棠自脚边拣起和静扔掉的琉璃狗,这东西不能扔,回炉重造,还是好物件。
一群人围着拆模,随着形态各异的琉璃狼出现在众人面前,和静最初拿的那个顿时又平平无奇。
容棠随手拿起一个仔细看,纯度很高,没有杂质,偶有小气泡,以现在的工艺已经很高端,比北漠那边流传过来的要好的多。
最重要的是北漠工艺颜色单一,这种已经掌握至少两种以上颜色混合搭配,动物形态更灵动飘逸,乍一眼看到,直当是绝世珍宝。
和静激动的哇哇叫,“银子啊,这都是银子,我敢说,把这个卖到北漠去,一个能换一千匹马。”
单以价值论,一千匹马就能值十万两银子,不过事实真相是,大越就算拿了银子去,北漠诸部不一定愿意卖。
现场除了容棠,个个呼吸急促,眼冒绿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发财了,那一堆河间府送来的破烂渣子,经过他们改造,变成了金坨坨。
不,比金坨坨贵得多。
司马信咽了一口唾沫,用手抚摸一匹大件琉璃狼,“这得值多少银子啊!”
放在以前他们的想象里,这样品质的琉璃制品值很多银子,可他们参与制作,知道这些不过是石英砂通过煅烧得来的,可以无限量产,又打心里觉得不值钱。
毁了,琉璃在他们心里跌落神坛,痛彻心扉,患得患失。
容棠道:“这东西不能量产,不然不值钱了。留两个精品,其余的全都打碎回炉再造。”
他的话无疑是往工匠们心里捅了刀子,淌着血,颤抖着手舍不得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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