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下午六点多收工,天已经黑了,迎着路灯光往上看,天空密实的阴云给人一种压迫感,似乎要下雨。摄影师要跟一个在厦门本地的朋友聚餐,不跟他们一块,小唐就开那辆长安小货卡带他们三个人回去。阮秋季注意到祁白露杀青之前的造型就是仿照小唐本人做的,齐刘海,长长的水钻耳坠,只不过祁白露的刘海是贴片假发。
林悦微坐在副驾驶,阮秋季就跟祁白露坐在后排,祁白露猜阮秋季肯定是第一次坐这种车,因为车子不过狠狠晃了一下,阮秋季下意识来抓他的手。祁白露看好戏一样看他表情,结果阮秋季还挺冷静,脸上纹丝不动,在黑暗中只是默默攥着他的手指,祁白露有些怀疑他特地来占便宜。
前排没有放歌,而是调到了地方电台,两个主持人东拉西扯,讲了一堆不怎么好笑的笑话,说话稍稍带点口音,于是阮秋季想起了上次“我秋季”的事。车上基本都是小唐和林悦微在说话,讨论等会儿吃什么,他们两个在后座不吭声,林悦微就回头问:“你们有什么想吃的?”
祁白露回过神说都可以,阮秋季说我也都可以,林悦微埋怨道:“……跟没说一样!”小唐体贴地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忌口,阮秋季说没有,祁白露说没有并摇头。林悦微立刻觉得,怎么不一会儿功夫,这俩人倒像是站在同一立场了,双面胶都没这样的功效。
走了二十分钟左右,车子停在附近一个菜市场,林悦微跟小唐负责买东西,因为怕他们不会挑东西,只让他们去买葱和香菇,等会儿给她们提东西。现在菜市场人不算很多了,但一路走过去,还是挨挨挤挤的,摊位上都吊着灯泡,蔬菜果瓜都被照成鲜艳的绿。
对于阮秋季而言,这样的体验还挺新奇,祁白露看出他跟环境的格格不入,心想,他们的确没有什么共同之处。但是当他扭头去挑香菇,看到摊主看他的目光时,忽然意识到,可他自己也早就变了。
郑昆玉对他金丝雀一样的饲养,这些年的奢华生活,美貌的特权,把他变成了跟阮秋季一样的人。曾经他信誓旦旦告诉自己,他跟郑昆玉、阮秋季永远不在同一个世界,但如果他真的抛下明星光环做回普通人,又会甘心吗。
祁白露怔了一下,拿着袋子低头捡香菇,手里的香菇像一个棕色的小陀螺,旋转着形成漩涡将他卷进去,那个世界是一个到处流淌着牛奶与蜜的乐园,而现实的世界是“叮”的一声,摊主提醒他的,十八块零五毛。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阮秋季替他拎着袋子,问道:“是新鲜的?”
祁白露隔了两秒才看他一眼,道:“是吧。”
阮秋季不知道祁白露内心的波动,两个人沿着长长的摊位往下走,寻找卖葱的地方,最后买了小小的一把葱。他们穿过几个摊位,祁白露忽然道:“我想起在书上看过的一个故事。”
阮秋季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在听。
“从前有一个恶毒的农妇,生前做了很多坏事,死后只好下地狱。守护她的天使想要拯救她,想起了她曾经做过的一件善行,就去向上帝求情。因为她曾经施舍给过路的乞丐一棵葱,上帝就说……”
一个过路的人用他们中间挤过去,他们暂时分开,等人走过去了,祁白露继续道:“上帝说,你拿那棵葱去拉她上天堂,如果葱断了,她还要继续留在火海。天使把那一棵葱伸给农妇,她差点就要上来了,但是火海里的其他罪人拉住了她,想跟她一起上去。她用脚狠狠踹他们,说这棵葱只是她一个人的,话刚说完——”
有人撞了一下祁白露的肩膀,祁白露暂时停顿了一下,其实阮秋季已经预见到了结局,放慢语气道:“她又掉回火海了吗?”
“是,那棵葱断了,天使哭着走了。”
阮秋季好一会儿没说话,他当然不信上帝,也不信寓言,善与恶对他来说是一回事,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祁白露接着道:“我一直记得这个故事,大多数人这辈子只施舍过一棵葱,只愿意分给人一点点善和爱,我也是。”
“你没有那么坏。”
祁白露跟他在无人处站定,眼睛看着对面的屠宰摊,道:“可能是吧,但在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想过再捉弄你一次,因为我不敢相信你,我怕你最后会戏弄我,嘲笑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怕我们相互怨恨。就像当初我因为对郑昆玉的报复心跟你交往,你看到了,我也在折磨他,我不是无辜的。”
阮秋季沉默片刻,道:“你还是想要我离开?”
祁白露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施舍给你一棵小葱。”
拉住一棵小葱,一棵或许不够上天堂,但是他暂且拉住了。如果对爱人都不能舍一棵葱,还能对谁施舍。
阮秋季似乎难得怔住了,他心里明白,他才是那个无恶不作的人,该说这句话的是他才对。从一开始,他就在就在觊觎祁白露的爱,才会想法设法把他夺过来。他待人的绅士风度,不过是为了对人轻易地加以利用,他在心底里瞧不起一些东西,林悦微的清高孤傲,关成珠的甘于平庸,程文辉的市侩,郑昆玉的偏执。甚至对祁白露,他也是因为介意他的过去才不肯交付真心,阮秋季知道自己是个傲慢的人。
铁钩子上挂着一块一块的生猪肉,剥去了皮,变成了红白相间的满是血腥气的死物,挂在半空中荡来荡去。他们在那站得久了,提刀哐哐剁肉的老板看了他们几眼。
祁白露的目光澄净,这几年,他似乎变了,又似乎根本没变。阮秋季忽然伸手把他捞过来,祁白露没有料到这回事,吓得抖了一下,外面这么多人,他是怎么敢的!猪肉摊的老板连肉都不切了,瞪大了眼睛看两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拥抱。
阮秋季把手放在祁白露脖颈的发根处,克制住了勒紧他的冲动,一字一字地说:“白露,你比我好,好很多。”
祁白露看不见他的脸,但也听出了他的语气是沉的。片刻之后,他一面因为有人看这边而尴尬耳热,一面试着把一只手放在阮秋季的腰上。阮秋季看了眼对面的屠宰摊,老板赶紧低头继续哐哐剁肉,但他剁得心不在焉,不时往这边偷瞄。
不过一会儿,阮秋季松开祁白露,顺手拎过他手里装葱的塑料袋。像是海水突然退了潮,他们又听得到周围嘈杂的声音了,脚步声、问价声、砍肉声、袋子的窸窣声,以及不远处小摊上卖春卷的声音,祁白露道:“她们还没过来。”
阮秋季看着他,但祁白露看四处就是不看他,走在前头道:“……去看看那个。”
祁白露一口气买了好多春卷,没有人盯着他们看了,祁白露这才正视阮秋季,带一点点教训的语气说:“公共场合,再有下次就剁手了。”
阮秋季道:“看来我要给手买上保险。”
“……”
林悦微和小唐买了一堆食材,包括各种海鲜,大包小包提在手里累也累死了,看到他们两个闲闲地站在那之后,林悦微立刻站在原地不动。怎么她出来买菜,他们倒像是在菜市场约会。祁白露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其中一半让阮秋季拿,林悦微给了他们一个很深的眼神。
人跟人的气场是种很玄妙的东西,有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回去的路上,祁白露跟阮秋季话多了起来,虽然更多时候是阮秋季跟他们谈在外地旅行的见闻。林悦微在心里给他们盖了个恋爱的章,她一看祁白露那张脸就知道他完了。
林悦微没想到的是,阮秋季还会做饭,不免对他有点刮目相待,她跟祁白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唐教阮秋季怎么做闽南菜。遥控器调了几个台,祁白露道:“这个点是不是有《西风多少恨》?”
“黄金档吗?”
林悦微调到祁白露说的地方台,果然这个点已经开始播剧了。还没到祁白露的戏份,他们就这么看着蔡桐越饰演的男主跟特务斗智斗勇。林悦微看了一会儿就开始笑,祁白露问她笑什么,林悦微道:“看到他挺出戏的。”然后,林悦微就把蔡桐越最近的八卦讲了一遍,包括他怎么追一个同组女演员,对方知道他私生活不检点的事之后,又怎么气得拿iPad砸他,蔡桐越吓得当场就跑,但人还是被砸进了医院。
祁白露想到那个画面,也觉得有点好笑。最近蔡桐越的两部剧都挺火的,他们从菜市场出来,还看到蔡桐越的脸跟他代言的牛奶被印在路过的一辆公交车上。他好像已经不拍电影,近两年市场不景气,也没什么好本子。
一开始他们还只是小声地笑,后来不知道又说了什么,笑声传到了厨房,林悦微笑得把头靠在祁白露的肩膀上,祁白露看着电视上自己的画面,笑得很无奈。阮秋季鲜少见他这么放松的样子,正在切香菇的手慢了下来,可能是察觉到了阮秋季的目光,祁白露微微侧过脸,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这么撞进了他的眼睛。
阮秋季很少会有这种想要留住时间的感觉。祁白露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漂亮,眼含春水一般,如果非要用一个形容词来表述这一刻,好像是温馨。
狗腿子切开是黑的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科幻小说小说,狗腿子切开是黑的-莎莎糖-小说旗免费提供狗腿子切开是黑的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白鹿觅仙缘,扣剑问长生,谁说女子不如男?******无穿越无重生无男主,慢热凡人女主修仙文感谢阅读,鞠躬拜谢书友群:810511018......
大宋狂徒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武侠修真小说,大宋狂徒-踏浪者追风-小说旗免费提供大宋狂徒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星群坠落”事件后,一半的地球人类迁往外星系,另一半则被遗弃在动荡中挣扎求生。 千年后,因异变辐射而被星际人类隔离、沦为流放之星的地球深海下,面容狰狞的少年目光玩味,阴鸷的低声自语:“失落的非人文明么。” 遥远星域中心繁歌盛世下的星际人类,无人能够预知一场巨大的变迁,即将从不起眼之地,席卷整个人类世界。 阅读指南:1、主攻→争霸文→苏爽 2、本文多方势力纵横,权谋算计篇幅重,人物性格缘故,CP线较晚,受君是白檀。(心机深沉争霸攻VS画风完全不同受) 3、攻性格极端冷漠,人格有一定缺陷,因为背景和人物设定缘故,一些情节较为阴暗,请先考虑好自己的接受程度再入坑(但请相信,如书名,一切都将走向救赎) 4、请极端控攻与极端受控勿入,作者只服务于剧情和人设,本人不站任何视角和立场,众口难调,一本书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如在阅读过程中产生不适请及时右上角退出,尊重是相互的,也许书海我们还会再遇,维持好心情,谢绝Ky和人参。...
三年前,秦昊因为撞破女友出轨,被富二代打成植物人!三年后,秦昊强势醒来,携通天彻地之能,手握九份婚书,搅动天下风云!女战神:“就凭你,也想娶我天下第一女战神,简直是白日做梦!”秦昊:“我乃人间真龙,你不嫁我没人敢娶你!”......
“情况变得不妙了。” “不是一直这样吗?” ……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