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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儿这时才感觉到一股刺痛,从手心传来,她摊开双手,手掌手指多处划伤,刚刚为了反击,拿起那些玻璃碎片去扎那些人,自己的手也被锋利的玻璃给割伤了,还在流血,难怪她觉得手心湿湿的,原来是血。
“这里是哪里呀?”她惊魂未定的问,现在已经顾不上手伤了,她感觉那些人好像是针对自己来的,如果让他们找到就糟糕了。
“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这一片我以前没来过,刚刚为了甩开那些人,只管拼命往前开而已,我感觉那些人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阿诚弯下腰检查了一下汽车,发现有一个轮胎居然被那伙人给扎穿了,幸亏刚刚一路开来,没出事。
“他妈的,到底是谁?居然敢动咱们,让我知道了,饶不了他。”阿诚狠狠的说。
“现在我们先想办法回家吧,这车子还能开吗?”桂儿问。
“恐怕不行,一个轮胎被扎了,而且这个车子已经破成这个样子,开在路上太显眼。”
这时候有路过的路人看到了他们,开始好奇的纷纷往这边看。
“小姐,咱们先跑吧。车子回头让人过来处理。“阿诚连忙拉着桂儿就往前走,看到一条小巷子,稍微观察了一下地形,就说:“咱们从这走。”
两人慌慌张张的,一路走一路小心的往回观察,路过故衣铺子,阿诚停下脚步对桂儿说:“小姐,那些人既然是冲他们来的,那咱们得换换衣服,省得到时候在路上被他们认出来。”
桂儿觉得有道理,两人就来到故衣铺,一人选了一身衣服。
阿诚选的是皱巴巴的五成新的旧西装,桂儿也选了一套旧连衣裙。
阿诚看了一眼,一把拿走,从一大堆衣服里头挑了一个八成新的绸布旗袍说:“小姐,你穿这个,虽然衣服老气了一些,但是这料子好,你身子娇贵。穿那些料子不好的,会扎肉。”
桂儿笑着说:“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再说了,这旧衣服便宜,到时候扔了也不可惜。”
阿诚说:“当初从江城临出发的时候,二少爷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二少爷待我恩重如山,我自然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等咱们回到家,我马上就出去查这伙人是谁,绝不会放过他们。”
桂儿点了点头,但是她总觉得不对劲,自己向来在香港没有跟人结过仇,阿诚平常就是在当铺,要不然就是送自己上下学,交际简单也不可能有仇家,倒是吴鸣锵在江湖行走,有仇家很正常,但是今天吴鸣锵并没在车上,难道是搞错了?
两人换了衣服,又在故衣铺借水洗了把脸,才算勉强遮掩住狼狈。阿诚把桂儿护在身后,专挑窄巷走,七拐八绕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来到一个阿诚熟悉的地方。
阿诚稍微松了一口气,又警惕的四周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再跟踪他们,才去找了一辆黄包车,让桂儿坐上,往别墅赶。
“快到了。”阿诚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桂儿的手心还在渗血,绸布旗袍的袖口蹭到伤口,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却咬着牙没作声。
到了别墅门口,六斤见他们是坐着黄包车回来的,先是一愣,随即慌忙开门:“小姐!阿诚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咱们家的小车呢?”
阿诚不便多说,挥挥手让他打发黄包车夫,就扶着桂儿进了院子。
进了大厅,丁香正端着托盘往厨房走,看见桂儿手上的血和阿诚脸上的疲惫,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手里的托盘“哐当”掉在地上,碗碟碎了一地:“老天爷!这是出什么事了?”
她几步冲过来,拉着桂儿的手就往屋里走:“快!我去拿药箱!”
吴鸣锵闻声从书房出来,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在看到桂儿渗血的手掌和阿诚脸上的淤青时,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怎么回事?”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两人身上的旧衣服。
阿诚喘着气,把事情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说到那伙人持械围攻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锵哥,肯定是冲咱们来的!要不是我带了枪,后果不堪设想!”
桂儿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包扎到一半的手,轻声道:“我总觉得不对劲,他们好像就是冲我来的,那刀子和木棍就专门朝着我捅。”
吴鸣锵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冻住空气。他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拨通一个号码后,声音冷得像冰:“叫兄弟们带上家伙,马上到别墅来,七八个精壮的,配枪!守住院子前后门,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没一刻钟,院子里就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七八个穿着短打的壮汉站在院里,个个腰杆笔挺,腰间都别着枪,眼神锐利如鹰。
丁香刚给桂儿包扎好伤口,又转身去给阿诚处理额头的擦伤,嘴里不住地念叨:“这世道怎么就这么不太平……要是二少爷在,肯定不会让你们受这委屈……”
吴鸣锵没接话,从墙上摘下自己的外套穿上,又往腰间别了把枪,对阿诚道:“看好家,我去查。”
“锵哥,我跟你一起去!”阿诚站起身。
“留下。”吴鸣锵的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更需要人守着。”他看了桂儿一眼,眼神里翻涌着愧疚和狠厉,“我去去就回,你们锁好门窗,谁来都别开。”
说完,他带着两个心腹转身就走,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桂儿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手心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忽然想起吴鸣锵早上说的“龙兴那边有事”,难道这两桩事,有什么关联?
院子里,打手们已经各就各位,枪口对着墙头和巷口,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气息。丁香给桂儿端来杯热茶,手还在抖:“小姐,你别怕,有锵哥在,肯定能查出来是谁干的。”
桂儿捧着茶杯,指尖冰凉。她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寻仇,那伙人的眼神里,藏着的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像毒蛇一样,盯上了他们这块看似安稳的角落。而这乱世的风雨,怕是真的要刮进这扇院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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