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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再重塑经脉,三立三废,才能打好药人之躯的底子。这一次可不同於药浴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还可以由得你们大夫改良配方。打通经脉再废,这可是刻骨之痛。"慕容骁说完,看著高放。
高放迎上他的目光,点头道:"慕容门主,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慕容骁点头,脸上却少见地没了笑模样。
离开了焚心门的信云深,在一个市集上随便买了一匹马,几乎是横冲直撞地往前跑起来,沿途不知道撞翻了多少小摊贩的摊子,惹来骂声一片。
"这是哪家的少爷公子在闹市纵马,还有没有王法了?!报官,一定要报官!"人群的指责声在身後远去,信云深越听越心烦,所幸马儿不一会儿就跑离了市集,跑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信云深总算松了一口气,放慢了速度,任由坐骑随意地跑著。
信云深坐在马背上,仰头抬脸,感受著凉风轻拂。睁开眼睛,把手举到眼前,对著天光细细观看。
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手指修长圆润,手背白晰,隐有青筋浮起。连习武之人握剑磨出的茧子,在他手上都几乎看不见。
这样一双手,的确不是一双能够让人依赖的手。
信云深把手收回来,托腮冥思。
还没等他思出个名堂出来,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却完全地打断了他的思考。
路的前方有一颗歪脖子树,枝繁叶茂。一根粗粗的树枝伸出来,上面挂著一条腰带。
腰带的下面,是个人。
那人一手抓著腰带,一手抹著眼泪,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远远地看著就只能看到他一双肿眼,像是遇到了极为伤心的事情。身上看著就价值不匪的好衣裳也皱得不成样子,端的是凄惨无比。
不知道江湖侠士是否都是这样,随便地走在路上都能碰上不平之事?
信云深策马走了过去,抬头看那个人。
"你在干什麽?!"
"你走开,你不要管我,我要去死。"那人抹著眼泪哽咽道。
"我没要管你啊。"信云深撇了撇嘴,"你既然一心寻死,随便到个无人的角落不是更方便,为什麽要找这麽一颗长在路边的树。你既然要在路边上吊,那就干脆一点也好,为什麽又哭哭啼啼地摆著姿势一直不动。"
"要你管,你走开!"那人又恼又怒,站在树干上居高临下地瞪著信云深,"看你一副行走江湖的少年侠士的样子,居然这麽无情冷酷。这个江湖真是世风日下了!"
"我不管你,我只是有些好奇。"信云深道,"我看你如此年轻貌美,衣著又贵重,本来必定有著大好的人生。你一定是受了极大的冤屈,才会出此下策。是什麽样的冤屈会让你一心寻死呢?!"
"你没有经历过,你怎麽会懂!"那年轻男子一脸的哀凄。
信云深饶有兴趣地看著他:"你不如说给我听听,也许我能帮你解决。"
"不可能,我碰到的这件事,诡异至极,世所未闻,没有人能解决得了。"
"哦,那你随便吧。"信云深十分干脆地道,"年轻人,再见了。希望我不是你见到的最後一个人。"
信云深说著,喝著马往前走去。
"你!你怎能就这样走了?!"那人怒道。
信云深连头也不回,只是抬起手摇了摇。
那人往去路上看了看,一片茫茫,又往来路上看了看,茫茫一片。除了信云深,前後都再没有人影了。
"你回来!我可以说给你听!"他攥著腰带高声叫道。
信云深拉住马回头,挑眉看他:"早说了不就好了。先把你的腰带系上吧。"
"我、我只是跟你讲一讲我的故事,我还是要、还是要──"那人说著说著,又是一脸凄然欲泣的神色。
"把腰带系上。"信云深皱眉道,不容置喙。
那人看上去本就是个极没有主意的人,信云深一命令,他便从善如流地乖乖扯下腰带来,红著脸撩起袍子系好了。
信云深带著他到一处河边坐下,看著他跪在河岸边捧著水急切地喝了几口,又撩起水来洗脸。
信云深便在一旁席地而坐,等著那年轻男人打理好自己。
那人掏出帕子仔细地擦了脸,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信云深,拱了拱手:"在下骆星。不知少侠尊姓大名。"
信云深眼睛眨了眨:"我叫楚深。你到底碰到了什麽事?"
骆星叹了口气,望著远方:"少侠行走江湖,不知少侠可听过孤松派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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