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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一顶帽子（第1页）

昱凡继续讲述狗皮帽子的来历，“前年春天，一位来南方做生意的北方人，旧疾复发，突然病倒在玉泉观以南的一个村庄附近，村民将其送到玉泉观。

我为其医病期间，感觉他随身带的行李中不时散发出戾气，我建议他在一个晴朗的上午，将所有东西晾在阳光下逐一甄别，最终发现他来时戴的一顶狗皮帽子和他从临安金石市场购得一块古玉同时向外散发戾气。

先说这顶狗皮帽子，原来这顶狗皮帽子所用狗皮，是他家养的一只狗，这是一只他们养了八年的母狗，母狗刚生下一窝狗崽，却莫名得了一种怪病，怕光怕水声，最后咬了街上的一位行人后，钻到他家的粮囤下面，叫也不出来，不吃不喝三天后死亡；一窝狗崽，因为太小无法自己进食，陆续死去；据说被咬的那个路人也在十二天后死亡。

这位商人，一直非常喜欢这只狗，另一方面考虑到自己常年在外做生意，难免遇上邪物，认为这只狗临死还咬伤致死一人，撇下的所有狗崽不久也死亡。

商人认为这只狗身上有足够重的戾气，一准能辟邪，考虑到外出做生意带着一整条狗的尸身太不现实，最终剁下狗的四个爪子作为辟邪之物分别埋在宅院的四个方位，用狗尾巴做了一个拂尘挂在家中堂屋北墙靠左一侧，请皮匠将整张狗皮熟制，又请皮衣匠做了三顶大小不一的狗皮帽子，大个的留给自己，两小个的留给他的两个儿子。

我向他说明狗皮帽子上戾气太重，用了一段去秽咒词将戾气脱除，并告知他可以继续戴，由于气温转暖，他临走时将狗皮帽子留在了玉泉观，放在高栋房间有一两个月吧。

隔了不长时间，董施主将董绥和旺财送到玉泉观，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旺财十分喜欢这顶帽子，我考虑作为玉泉观的道士戴一顶狗皮帽子成何体统，但旺财毕竟是个孩子，我总不能拿出呵斥成年人的态度来呵斥他，只是告诉他玩玩可以，不可以拿去登大雅之堂。

旺财还算听话，自从嘱咐他后，再没有看到他拿那顶帽子，没想到到了冬天，验证灵石的法力时，他竟然又戴在头上，歪打正着，这顶帽子居然能够破解灵石的法力，说破解有点不正确，其实是遮挡了灵石正常向外发散气场的能力。

自从获知狗皮帽子能够破解灵石法力后，我再三叮嘱旺财将狗皮帽子送人，谁知他竟然藏了起来。验证完灵石法力后，我一直将两颗灵石戴在后脑发髻上，用真气来滋养它，但一直也没排上用场。

两个月前，在临安遇到静悟道长，他送给我一本《符箓术》经书。”

高道长说：“就是放在你案头的那本吗？”

昱凡回道：“正是！交谈中，我向静悟道长提起狗皮帽子破解灵石法力之事，静悟道长说，巧了，《符箓术》第一卷中有一章专门讲述灵石的养护、启智和遇到突发情况下如何自毁，你回去只需研读一晚，就能将这一问题解决。”

高道长好奇地问：“《符箓术》上是如何解释狗皮帽子破解灵石法力的？”

昱凡说：“其实不只是狗皮帽子能够破解灵石法力，凡是戾气太重的生灵的毛皮都能阻挡灵石法力向外发散。就拿这顶狗皮帽子来说，这张狗皮至少吸纳了两种气场，一是母狗因生病而死而不能哺育狗崽的怨念；二是被咬而死之人对这只狗的怨恨之气；怨念与怨恨合二为一，形成的戾气破解了灵石的法力。不过，灵石的法力是可以改变的，灵石长期被主人佩带，受主人真气的滋养，灵石抵御外界因素干扰能力也会逐渐增强。”

高道长问：“既然当初你已经剔除了狗皮帽子上的戾气，为何到了冬天，旺财戴上后还能破解灵石的法力？”

昱凡说：“这一点在《符箓术》这本经书中也能找到答案，戾气只能暂时被剔除，当这顶狗皮帽子长期置于黑暗阴凉处，长期见不到阳光，得不到阳气的滋养，这种戾气会再次滋生聚集。

如果旺财自前年冬天到现在，一直将这顶帽子藏在这个厨子里没有动的话，这顶狗皮帽子上的戾气应该长了数倍。

因为方才我给董绥戴上时，我控制的呼应距离是一里，也就是蒲凡斋到无尘堂的距离，那为什么他们到了西北方向、距离蒲凡斋有十几里地远的坟场后，我脑后的那枚大个灵石才有反应？”

昱凡说的这些，也是董先鸣最想知道的，只见董先鸣身子向前探，急切地问：“是啊，绥儿明明戴上了狗皮帽子，你为何还能未卜先知获知孩子们的行踪呢？”

昱凡解释道：“上一次见到静悟道长时，他亲自勘验了两枚灵石的成色，他说，因为我已经佩戴了两年，意味着两枚灵石吸纳了两年的真气，单就遥相呼应这一功能来说，呼应的距离应该在十几里以上，随着佩戴时间的延长，吸纳更多的真气，五至十年后，完全能够超过100里的距离，同时，其他相应的功能也会有较大提高。”

高道长不无羡慕地说：“陈道长，难得你还有这份研读经书的劲头，而我没有了！”

董先鸣不明白，方才极力反对纭儿带绥儿回董家庄，而眼下明明知道绥儿已经出走，昱凡却有闲心谈一顶狗皮帽子。

而昱凡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董先鸣明白，昱凡方才看似闲聊，实则是为下面的话题做铺垫。

昱凡说：“没想到，从静悟道长两个月前赠送的经书中，学到的道术今天就排上了用场！董施主，你不是想知道已经戴上狗皮帽子，我为何还能感知到吗？”

董先鸣点头，瞪大眼睛静听昱凡给出答案，昱凡说：“当董绥戴上那顶狗皮帽子的刹那，狗皮帽子所具有的破解灵石的能力和灵石抵御外界干扰的能力，如同两军开始对垒，随着时间的推移，总归要分出胜负，最终灵石的法力冲破狗皮帽子的束缚，与我脑后发髻上的大个灵石产生呼应，而我以此判断出他们已经跑出十几里远，就是西北方向那片坟场位置。

董施主，我为什么没有派高栋喊人去追呢？这并非因为高栋的手受了伤，而是因为我同时启动的灵石的另一项功能，即假如逃走的董绥是被耳东灵智支配的董绥，耳东灵智一旦在路上离开董绥的本体，灵石即刻将其收复并开启自毁功能，随着耳东灵智的魂飞魄散，董绥的本体也将无法保持完整，我与高道长再次来到这里，就是向你说明董绥本体最后会是一种什么结局！虽说不至于尸骨无存，但也好不到那里去！因此，提前与你说明，希望你有个心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