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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谢慈本人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萧绾比起他应该还多了点心虚,啧,可怜。
等到萧绾把事情安排妥当,端着汤药从门外进来,就看到赫连铮已经从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正在收拾行李,萧绾连忙放下手中,问赫连铮:“你这是要去哪儿?”
赫连铮把手中的包袱打了个结,抬起头,他的眼睛发亮,看起来憨厚又真诚,他笑笑道:“我要去苍雪宫啊。”
“苍雪宫?”萧绾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下直冲向天灵盖,她的脾气从来不算很好,那些个小狐狸们在她的面前都是谨言慎行的,怕出了半点差漏,只是在赫连铮的面前萧绾会收敛自己的脾气,她低头缓了一阵儿,终于挤出一丝笑容,问赫连铮:“你不是说你不去的吗?”
赫连铮没注意到萧绾的语气不对,笑道:“刚才是与你开玩笑的,阿慈很少会传音给我,他这次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找我。”
其实也不是很少,而是从他们的师父去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传音给他过。
他师弟好不容易给他来了信,赫连铮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失望。
萧绾感觉自己是个快要炸掉的爆竹,劝他说:“你身体还没恢复好,过两日吧,他若是真有急事,肯定在传音的时候就与你说清楚了。”
赫连铮摇头笑道:“你不了解阿慈,他有事总喜欢憋在心里,谁也不说,这回可能就是一时脑热给我传了信,现在说不定正后悔呢。”
萧绾看着赫连铮,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想她该庆幸谢慈是个男人,否则这还有她什么事?
她仍是没有放弃,想将赫连铮与谢慈相见的日子再往后拖延几日,她问道:“你忘了上次在苍雪宫他是怎么与你争吵的?”
赫连铮不以为意,摆手道:“我这个做师兄的,还能真与他置气不成?他那天不过是心情不大好,他平时性格还是很好的,不会总那样。”
萧绾张了张唇,她觉得自己可能比赫连铮要更了解谢慈一点,他这个做师兄的总觉得自己的师弟哪里都好,可惜那日不是赫连铮和自己一起去的苍雪宫,他真该瞧瞧他师弟的那张嘴是有多毒,瞧瞧他嘴里性格很好的师弟有多招人恨。
站在门外墙边的谢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按照赫连铮这么说,他好像也不太了解自己啊。
啧。
“之前你与琅嬛阁的那位吵架,可没见你这么大度。”萧绾说这话时语调已经控制不住地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
结果赫连铮根本听不出她话里的讥讽,他只是正色道:“能喝酒的朋友我有很多,师弟我却只有这一个。”
萧绾自嘲道:“我是该庆幸你师父只给你收了一个师弟,还是该惋惜只有他?”
“嗯?”赫连铮不懂萧绾怎么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随后不知想起什么,他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剑,对萧绾道,“算了,阿慈一个就够我师父忙活了。”
萧绾心知她劝不了赫连铮,只怪她上次在苍雪宫没有看出赫连铮待他的师弟如此情深义重,只看他们吵得那样厉害,以为这对师兄弟多半要老死不相往来。后来她舍下脸面前往苍雪宫请谢慈出手救赫连铮,却遭到谢慈好一顿讥讽,若是唇舌能够杀人,她那日就得死在苍雪宫内了。
况且即便谢慈能从生死境中出来,也不一定会用那颗龙珠救回赫连铮,毕竟那时在苍雪宫里谢慈还同江砚玩笑说,若真得了龙珠,也要拿来当弹珠玩。
萧绾不后悔自己利用谢慈拿到龙珠,她为人向来是睚眦必报,她在苍雪宫里受的屈辱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只是若早知如此,当日在生死境中,她至少该把谢慈妥善掩埋,后来更不该贸然与赫连铮提起他。
世事不可回首,回首也无益处,只盼生死境中的那一桩往事,随风而散,从此除却天地与她,再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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