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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闫迟疑了一下,“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总觉得这张脸在什么地方见过。
傅云深还给他一张写好联系方式的纸条,模糊道,“大概。”
大概这两个字,包含着太多的不确定,朝闫食指抵着鼻子,还真的陷入了思考。
许辞掌心一紧,生怕露馅,掐灭手机,笑语盈盈地抬头,打断他,“怎么样?能先去公司吗?我怕时间来不及。”
朝闫反应过来,“嗷”了声,“等一会儿吧,也不急这一会儿,等那边交警过来处理,处理完就走。”
已经有人报警,警察正在和事故车车主交谈。
最后事故主要责任落在一辆日系车上,日系车的车主不服,下车和交警对峙,这次七辆车连环追尾,光是朝闫的这一辆劳斯莱斯就不够保险赔的。
他前头的保险杠整个撞掉下来,车头凹陷进去。
修理费上百万。
那边的扯皮没有一时半会吵不完,傅云深的车也要定损,干脆就撑着伞站在旁边,朝闫那边车流量多,他站了一会儿,撑着伞从车头前走过,绕到了靠路边的许辞这边。
隔着一扇门,许辞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整张脸急速地烧了起来。
雨珠从黑色伞面边缘滑落,勾成一道雨帘,傅云深藏在其中,幽深又惑人。
他的气质很独特,正经中带着一点闷骚,有时候又有潜藏的温柔。
这样的男人,曾经深深地蛊惑过她,给她阴霾的日子里投过一道光。
也正因如此,许辞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有多危险。
见很长时间都没人过来,朝闫狠狠地摁了一下喇叭,很快就有警察过来。
朝闫不缺那点赔偿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警察表示理解,很快和车主那边商量好之后就到这边处理傅云深的车。
他们两个人都是很配合地拍照,沟通,流程走的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处理好了。
朝闫启动车准备离开,刚打着火不过十秒钟的功夫,毫无征兆地熄火了,连着再打了两次,都没有反应。
许辞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他。
朝闫抿抿唇,有点绝望,叫住了准备走的傅云深,“我的车点不着火了,估计是刚才撞到了什么地方,你现在空吗?帮我送一下人呗?”
许辞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谢绝,傅云深那边更快,应下,“好。”
朝闫开始给4s店打电话,眼神催促许辞下车,“第一天上班,迟到太长时间不好,你先去,我等拖车来。”
一点都没给她回绝的余地。
傅云深撑着伞在副驾驶车门外等着。
这下子,她不下去,倒显得有点矫情、不近人情了。
许辞心里狠狠地问候了一下朝闫,推开门下车。
那把黑伞在她下车的时候,快速越过她的头顶,挡在她头上。
雨势不减,滂沱成流,许辞的身上愣是没沾上一点。
许辞上布加迪的时候,朝闫还在和4s店打电话。
傅云深收起伞,坐回驾驶室,带进来的雨滴有几滴吹在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滑到下颌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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