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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琬儿没能拐了阿旭来吃酒花钱,她回到小屋,鸨母就罚她跪在冰冷的木板上,不让她起身。琬儿反驳不得,今夜包下画舫的相公,一不点香,二不吃酒,三来也不点伶妓作陪。她素来不讨喜,再去想那心善的旭生,不愿拉他入了这逍遥窝。
鸨母贱骂她,说她这等人,还为男人着想,只会被吃得不吐骨头。
只见画舫寂静,只有这处小屋外有骂声,外面守着的两个打手候听了一会儿,亦是觉得没劲。
阿锦和二庆在外吹够了江风回来,看到阿旭和郎君他们在议论些什么,说的便是这酒里的古怪。
见他们来了,许黟招呼他们坐下来。
“这壮阳酒,要说不能喝,却也不是,它有补肾之效,适合身患有阴寒证,虚损证等病症之人。”许黟慢条斯理地说着,“便是上回,有个虚劳病患,我便开了一方,里头所用,就有巴戟天、淫羊藿、肉苁蓉。这几味如何,你与阿锦都知道。”
阿旭点头,这些自然是知晓的。
他思索着说道:“可我们身强体健,本就阳气足够,像我们若是不慎多喝了这酒,便会适得其反。”
“正是。”许黟笑着看他。
想着他没有因为对方是个柔弱的姑娘,就随意地跟着人家去喝酒,还算是警醒的。
阿旭正因为如此,便更加不明白了。
“那琬儿姑娘……”他犹豫地开口,看阿锦他们都是一派不知情的表情,到嘴的话不知该不该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阿锦催促他快些说,“莫不是那姑娘去找你了?”
阿旭怔然:“你知道?”
阿锦捂嘴笑起来:“我猜的。”
阿旭:“……”
二庆突然插话进来:“所以这酒……不能喝?”
许黟转眸看他:“能喝,少喝。”
他说着,目光又落在了安静坐在旁边,假装不在意的颜曲月身上。
颜曲月肩膀微顿,撇开了麻酥酥发热的脸颊。
她哪里晓得这酒不能多喝。
在许黟阻拦之前,她就不小心喝了半壶。
现在倒好,明明什么都没有想的坐在船上,就是不知为何,热得想将那外裳给脱了。
到底是有武功在身,很快就知道是酒在作祟,颜曲月忍了忍,那股热劲便退了回去。
许黟笑道:“咱们包了船,却又不花钱,想来这画舫老板,该在背地里生了气。”
颜曲月在旁琢磨,对着许黟道:“我们不花钱,这事虽小,但却有不妥,或者反而害了那琬儿姑娘。”
许黟担忧的便是这事。
原是想着做件好事,让这琬儿姑娘能进船来,这么冷的天,继续吹风下去,难保不生了病。
方回味来,他们做事不妥当,有可能害了人家被画舫的老板责罚。
阿旭虽未开了这方面的巧,却也不是真的笨拙,当即就觉出来不对劲。
那琬儿是晓得这酒有加料的,她来找他,是想让他花钱,她又走了……才是他想不通的。
“阿旭。”
这时,许黟突然唤了他。
阿旭回神,问道:“郎君有什么吩咐?”
许黟对他道:“你去请琬儿姑娘来。”
说完,他又生出一计,“再去问那画舫的人,这酒一壶要几钱。”
阿旭前者听明白了,后面的话却听得稀里糊涂,他挠挠脸,起身去了。
待他来到画舫船尾楼,就看到两个打手站在小屋外头候着,看着他来,便礼貌上前来问有何事。阿旭将事说了,很快,便有个穿着锦袍的肥胖中年男眯缝着笑眼接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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