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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祁抑扬吗?
谈少宗从没觉得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
我十二岁那年就认识祁抑扬了,他在心里想,默念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很像电影里的悼词开头。他随即很神经质地回想起有一个晚上,他跟祁抑扬开玩笑他摸他的眼皮就像帮死人合眼。
早知道应该迷信一点的,不该随时把这个字挂在嘴边。
谈少宗是打车去医院的。可能因为他表现得不像病人,报地点的时候声线又太过镇定,司机判断他去医院没有急事,车速并不高。车上还开着电台,男女主持人一人一句播报一些无关紧要的新闻,插播路况信息,雨天造成多起交通事故,建议司机避开以下拥堵路段……
司机随口附和一句:“一下雨这路上就老出事,一出事就堵,堵了更容易出事,麻烦!”
乘客没有接话,因此他出于好奇抬头看了一下后视镜,谈少宗沉着一张脸,紧绷的情绪让司机都感知到。他没再说话,后半程默默提了车速。
谈少宗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雨天交通事故发生概率高,这是谁都知道的常识,祁抑扬那么惜命的人,司机要找两位轮班倒,招助理时也要考核驾驶技术,为什么要选在雨天自己开车?人死之后周围的人就会讲一些怪力乱神,比如很少自己开车的祁抑扬偏偏选在今天开车,这种异常可能是上天的安排,是命。
刚刚的电话接得太仓促,谈少宗到了医院才想起忘了问更具体的地点信息,他只好到导诊台寻求帮助。三位护士都在接电话,而还有电话铃声不停在响,跟室外的急救车声混在一起,令在场的人更为焦灼。
谈少宗无法礼貌等待,在这混乱中提高声音问:“请问一下,今晚的车祸伤员现在被送到哪里了?”
他的声音被嘈杂的背景音盖过,护士边讲电话边抬头示意他再说一遍,谈少宗组织不好语序:“车祸,我接到电话,应该去哪儿?”
护士捂住话筒极快地问他:“名字?”
吴川一早就诊断过谈少宗抗拒提起祁抑扬的名字,而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让谈少宗觉得这三个字很难说出口。他的声音不自觉小了一点:“祁抑扬。”
护士似乎比他更着急,飞快开始敲击键盘搜索病人信息,在这中间甚至还接起了另一条线的来电。谈少宗等在这里的一小会儿救护车已经又送进来两位病人,他没有回头看。
空气里有血的腥味被带过,护士扫一眼电脑屏幕在便签上写一行字给他:“外二手术室,手术时间延长,下病危一次。”
谈少宗视线停在这行字上。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凝滞了,写下这句话的护士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她们对于这种事想来是见惯不惊的,她仍有一堆来电需要处理,实在无暇照顾谈少宗的情绪。
而谈少宗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开始发抖。
谈少宗第一次知道人会害怕到发抖并不是夸张说法的时候刚过十一岁生日不久。他在某个晚上突然被告知了方云丽患病的信息,他虽然知道癌症可怕,但并没有实感,因为方云丽看起来除了面色稍差一点,跟以往并无两样。方云丽入院治疗以后,谈少宗被安排去住校,谈康请了一个临时家政在周末时照顾他三餐,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跟他提过要不要去医院看妈妈。
他第一次去医院看方云丽是在方云丽去世前两周。护工是个中年阿姨,见到谈少宗,第一句话竟然是:“来了啊,今天给你妈妈炖了鳖,你是不是没见过鳖?”
她语气平常地像在家招呼客人,几乎令谈少宗产生错觉这里不是医院。
方云丽躺在病床上,声音极轻地跟他说:“去看看吧。”
谈少宗不敢回头看她。他站在门外时就已经远远看见了一眼,妈妈和记忆里已经不一样。方云丽的肿瘤长在胆管处,这使得她到了后期面色变得很可怕。谈少宗僵硬地走到护工旁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一只鳖。
护工打开保温桶递到他面前,让他闻一闻味道,谈少宗一瞬间很想吐,他分辨不清那股难以形容的腥臭怪味是来自这一桶汤还是来自方云丽,一种腐烂的气息,鳖的背甲令他想到方云丽黑黄的脸。他在那一刻开始停不住地发抖,之后跟方云丽说话时牙齿一直不受控制地打颤。
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他憎恶这种感觉。
谈少宗在指示牌上找到了外科二号手术室,七层。今晚的急救病人多,电梯一直满员,他绕到楼梯间。几乎一步垮三个阶梯地一口气快速上到七层。
他感到生理意义上的难受,咳嗽一声的时候觉得整个胸腔都闷痛。指示牌显示手术室在左边,他却是半分多的力气都没有了,找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
死到底是什么呢,谈少宗抽烟的时候金洁偶尔会提醒他世界上每多少秒就有一个人死于肺癌,死是大家都司空见惯的,如果他没有接到医院的电话,听到电台播报交通事故大概只会当无意义的背景音略过。但发生在他珍视的人身上,这个概念变成一个又一个令他颤栗作呕的细节。
方云丽躺在病床上,一天比一天容颜衰败,护工说她晚上会痛得很厉害,谈少宗没见过她发作,但最后几天她见到他也不太能讲出大段话来。最后呼吸停掉了,护士和医生医生小跑进病房,做程序性的抢救,然后冲他摇头。人死之后会被烧成灰,其实也不是灰,是有重量的。
十八岁他答应了跟康佳妍结婚,后来谈康兑现承诺去殡仪馆取了方云丽的骨灰安排在墓园下葬。谈少宗抱着骨灰盒,两手冰凉,不该害怕排斥的,那是他的妈妈,但他总觉得自己抱不住,下一秒就会失手摔碎。
更为仓促的死他也见过,他的好朋友,忘了是不是和今天一样下雨,也是车祸。他不是她的家人,因此再见面时已经是在她的灵堂,有人分了几支香给他,他机械地接过来,只觉得一切都非常非常不真实。出神的时候香火烧到了他的额发,并不严重,但烧焦的头发发出的难闻气味令大家都把关注的视线投向他,全场人似乎都从悲伤中短暂抽身了片刻回归正常运转的世界。
谈少宗又想到医院导诊台打来的电话,真的很像诈骗电话,谈少宗期待着对方问完他是否认识祁抑扬就接着问他是不是愿意把祁抑扬的诊疗费转到某个账户,但护士报出了事故地点、时间,并且建议他尽快赶到医院。她一直叫他“祁抑扬”,不是祁抑扬先生,也没有职衔学位后缀,在医院人人平等,祁抑扬就是祁抑扬,祁抑扬也跟其他病人一样随时可能会死。
有穿绿色手术服的人从通往手术室方向那道门出来,一路小跑着摁了下行的电梯按键,电梯没有立刻来,他又跑着消失在楼梯间。谈少宗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但这幅着急的模样想来手术室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好事;也可能并不是发生了不好的事,只是楼上的手术台也需要他。
迟来的电梯在这时候开了门,谈少宗盯着地面,头也没抬,电梯里有人叫他:“谈少宗?”
说话的人声音并不大,几乎和电梯的关门铃声同时响起。几秒之后那个声音在更近的位置响起,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谈少宗。”
谈少宗想这是真的活见鬼了,如果被叫第三次名字,是不是他也会死?他非常慢地抬起头来,面前的人看起来比他还要疑惑,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谈少宗脸上的表情突然尽数收起来,他站起来,朝对方迈进了一步:“因为我认识你。”
因为接到像诈骗电话一样的短促通知,有人问他,你认识祁抑扬吗,如果认识祁抑扬,就要到医院来,因为他可能快死了。
谈少宗说完这句话就迈步朝与手术室反方向的另一头走,他一言不发越过面前的人,脚步飞快,少了平常一贯的不疾不徐,好像怕被谁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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