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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鼻子动了动,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刚才在工地大门前吃的香火味道没有消散。
小鬼举起袖子,将自己两只袖子都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香火味的来源。
他睁着眼,鼻翼翕动几下,发现香火味是从沙发底下传来的。
小鬼脑海中拉响了警报,立马趴在地上,脑袋往沙发底下探,一只也努力地伸向沙发底下。
他摸着黑骨碌碌地摸了好一会,结果还真的给他摸出了一块东西。
小鬼趴在地上,低头有点愣地望着摸出来的香火。
他手上的那块香火跟寻常香火不太一样,味道馥郁诱人,颜色也瞧着很漂亮。
宅子里没有其他的小鬼,那只有宅子的主人逢年过节祭祀遗留下的香火贡品。
小鬼舔了舔唇,他吹了吹香火上的灰,好奇地张嘴咬了一口手里的香火。
阎鹤一洗完澡就看到大厅沙发下,小鬼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伸手在沙发捞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撅着屁股的小鬼就捞到了一块香火。
阎鹤看着那块香火,眼皮猛然一跳。
上次他一脚把那只鬼手踹到了沙发底下,大概也就是那时候鬼手藏着的香火遗落在沙发下。
阎鹤刚向前走两步,就看到趴在地上的小鬼低头望着香火,先是好奇地闻了闻,然后就上嘴咬了一口。
下一秒,小鬼脸皱成了一团,猛地将嘴里的香火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咳,鼻头都红了。
阎鹤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拍面前小鬼的背,但伸手伸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面前的小鬼他碰不到。
他只能硬生生停住脚步,收回伸到一半的手,沉默地伫立在原地。
小鬼坐在地上,咳了半天,喉咙里那股又苦又涩的恶心味道还是久久不散。
他不知道这是恶鬼食人产生的腐气,只当自己吃到了陈年的香火,喉咙和嘴里难受得厉害。
阎鹤看到小鬼似乎是嘴里难受得厉害,一向黑润的杏眼此时蔫吧吧的,吸鼻子的时候,跟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差不多。
他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了,趴在餐桌上,只露出蔫吧吧的小半张脸。
阎鹤知道恶鬼食人的腐气有多恶心,此时也知道小鬼嘴里和喉咙里肯定是恶心得厉害。
他去了一趟浴室,再出来的时候,腕骨上的佛珠被随意搁在了洗浴台上。
客厅里很快就淡淡地弥漫开某种若有若无的甘甜清香,跟慕白盛夏喜欢喝的冰镇酸梅汤一样清冽却诱人。
几乎是闻到的瞬间,慕白喉咙里那股泛着的恶心劲就被压了下去,鼻腔里满是清冽诱人的清香。
小鬼抬起头,鼻尖动了动,几乎是情不自禁地被吸引,飘起来黏在了男人身边。
越靠近男人那股味道就越清冽好闻,直勾勾地往人鼻子里钻,引得刚吃完香火的小鬼又饿了起来。
他带着点晕乎乎地沉思,这几日阎鹤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好吃了。
真字面上的好吃。
沙发上的男人单手撑着下颚,慢慢地看着一本书,过很久才翻过一页。
小鬼趴在他肩膀上,起初还很认真地等着。
但过了大半个小时,阎鹤还没有起身睡觉的意思,小鬼有些着急。
面前人闻起来比平时更加好闻,清冽的香味勾得人发馋,但却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仿佛一顿饕餮盛宴摆在面前,色香味俱,却迟迟没上筷子。
他只能对着一大桌盛宴咽口水,却一口都吃不到。
小鬼趴在他的肩膀上,探着脑袋想知道男人什么时候回去睡觉。
但他扭头,只能看到男人半垂的眸子还有高挺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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