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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听了她的话,小胖手拄着下巴想了半会儿,诚恳地建议道:“我觉得还是花里胡哨的更能赚钱,你要是一张符就解决了,他们肯定觉得这事很容易很简单,要不起价格。”
霍沧月都要准备睡觉了,手里那军用的搪瓷口杯里,已经盛满了水,这是准备给陈平安过夜用的。
他归根究底是条鱼,该待在水里才是,但条件有限,只能这样了。
“你是个做奸商的料子,我看也别想着重修寺庙当和尚了。”说着,把口杯塞到他手里。
陈平安这才与她一起进了帐篷里,把口杯找个好位置放放下,自个儿化成一道光,再出现的时候,口杯里已经多了一条黄金色的小鱼苗,在水里摇头摆尾的,他声音也继续响起,“那个杨麻子是不是来骗钱的?我看那个叫王汉庭的应该好像很厉害,还有陈仙姑和她徒弟,看起来怪怪的。”
霍沧月已经躺下了,不大想搭理他,敷衍地回道:“厉害什么啊,你这么一大条鱼他们都没发现,睡了,别再和我说话。”
陈平安在口杯里吹了两个泡泡,安静了不过两分钟,又开始喊霍沧月,“你为什么不用脸盆,这杯子太小了。”
“再不闭嘴,杯子你都不配拥有。”
陈平安叽里咕噜地诉说了一会儿自己的不满,发现霍沧月果然不在说话,这才默默闭上嘴巴。
听着帐篷外面那云青子敲敲打打的声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做梦又回到了莲花台边上听老和尚念经,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刺啦声,吓得他鱼身险些从杯子里弹出来。
霍沧月这个时候也爬起身来了,显然被打断瞌睡有些不耐烦,满脸烦躁地穿了鞋,披上衣裳。
陈平安见着光景,有热闹可看,也麻利地从口杯里出来,先一步朝帐篷外探头探脑往去。
这是山里,如今半夜三更的,到处是浓郁的雾气笼罩,即便是打着手电,那五步之外也瞧不清楚。
忽然,北堂峥从那雾里走出来,军装上全是鲜血,半张脸上也是,“你姐姐呢?”他见到陈平安急问。
不过话音刚落,霍沧月就从帐篷里出来了,只扫视了他一眼,便晓得出了什么事情,嘴里忍不住吐槽道:“这云青子没那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搞得自己还以为他真能行,没多管。
北堂峥一点都不意外霍沧月的话,因为他由始至终都只相信霍沧月,也是他拖了一天的时间,才等得霍沧月。
早前看霍沧月没插手,便以为那云青子能搞定。但如今出了事,求生欲满满的他也是第一时间来找霍沧月。
“霍小姐可有什么办法?”他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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