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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白衣女人起身离开,粉衣女孩才注意到那一桌的空碟子:“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给我留啊!”
第2章 女子
半个月前
这一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不过六月初,地上的土便冒起了烟,河里的水随便摸一把都满是热意。山中的树木枝丫疯长,却也不能挡住烈阳。午日的光斑驳的洒在草木丛林间,也洒在林中晃动的纤弱身影上。
叶子背着半人高的小竹篓,一手握着镰刀拨开前方的杂草,一手拾起镊子挑拣眼熟的药材往竹篓里丢。山里草木繁多,不时有枯枝树叶从她细嫩的肌肤上滑过,她却似浑不在意,瘦削的身影灵活地在山间穿梭。
午时的阳光最是毒辣,叶子行了半柱香的工夫,便感觉后背湿了一片。她隔着竹篓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浅浅地喘气,鼻尖上的汗珠随着动作起伏一跃一跃的闪着晶莹的光。细长刘海被汗水湿成了一缕,乖顺服帖的搭在额头上。那双细瘦的手依旧握着铁制的镰刀与镊子,这手生得秀气,却带着些不健康的苍白,火热的阳光将那细薄肌肤下的血管照得几近透明,若没有掌心那些薄茧,倒真像是一双养在深闺中的娇小姐的手。
然而这双手,采集过的药草足矣堆满一间屋子,在它主人身上扎过的针数以千计,俨然是半个名医的手。
此山中草药丰足,虽不名贵,却可自用。叶子近几年过得还算安稳,也算是托了这处宝地的福。
叶子休息了一会儿,起身掂了掂已经装了小半高药材的竹篓,心道:此番收获不错,若是还能有幸能够碰上那老山参,往后几个月便都不用再入山了。
她嘴上哼着愉快的小调,又往杂木林深处走去,地势逐渐开阔,有一颗长须长足的人参,攀附在一处斜坡的针阔混交林处。
此参根部肥大,有明显分叉,打眼瞧上去还真像一个人的头和四肢,似乎年份不浅。
她收起镊子和镰刀,将背上的竹篓放下并从中取出一条粗麻绳放在手上掂了掂,随后将麻绳一头套在坡顶的树干上,仔细地打了个结。又顺着往外拉扯两下,确认没有松动,这才拽着绳子小心翼翼地朝斜坡中央的人参够去。
只是这人参生长的位置确实有些蹊跷,也难怪这些年都没人采摘。
叶子拽着绳子在半空中荡了好一会儿,有几次都差点能够着人参了,却又被荡了回来。不过是差之分毫,却是怎样都够不着。
几番下来叶子也有些急了,待她重新站回地面,索性扯着绳子最大距离往后退,直至把绳子扯得绷直,才吸足一口气,猛然前冲,娇呵一声,踏离地面。
此时叶子只单手挽着绳子,另一只手臂长长张开宛如一只展翅飞翔的白鹤,急速朝老山参冲去。
快到了,叶子空出的那只手使劲,勾着老山参最粗的那根须,猛的向下一拽,将其连根拔起。
叶子兴奋之余,却忽略了另一只手的力道,一时间她整个人脱离了攀附物,摔在斜坡的枯叶上。
这一场变故始料未及,叶子一手拽着人参,一手护着头,尽量把自己蜷成一团,以减少与外界的接触面积,像个球似的往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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