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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祁同伟说出“我听你和老师的”这句话时,高芳芳知道,这把汉东最锋利的刀,她已经握在了手里。
她的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微笑,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和鼓励。
“同伟哥,你能想明白,我真的很高兴。”她扶着祁同伟的胳膊,让他重新坐下,“你放心,你今天的选择,绝对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一次决定。”
祁同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仿佛压在心头十几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虽然前路依旧艰险,但至少,他现在看清了方向,不再是那个在迷雾中乱冲乱撞的无头苍蝇。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恢复了一个公安厅长应有的果决和干练。
“芳芳,那我们下一步,具体应该怎么做?”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投入到这场新的“战争”中去。
高芳芳赞许地点了点头。祁同伟就是祁同伟,一旦下定决心,行动力绝对是超一流的。
“别急,同伟哥。棋盘刚刚换掉,棋子要一步一步地落。”她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具体的路,我们一起想。我认为,当务之急,有三件事。”
祁同伟立刻挺直了腰板,洗耳恭听,那专注的神情,像一个正在听课的小学生。
“第一,”高芳芳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立刻,彻底地停止为赵家做任何违规的事情。特别是赵瑞龙,他再找你办什么事,你表面上可以虚与委蛇,找各种理由拖延、推诿,但核心底线是,一件都不能再办。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完成物理上的切割。”
祁同伟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他要是再敢让我干那些脏活,我直接把他轰出去。”他现在对赵瑞龙,只有满腔的恶心和愤怒。
“不,不能那么直接。”高芳芳摇了摇头,“你现在翻脸,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对你产生警惕。你要学会演戏,就说现在风声太紧,新书记刚来,眼睛都盯着你,你不敢轻举妄动。总之,就是要拖,拖到他们失去耐心,也拖到我们做好准备。”
祁同伟愣了一下,随即领悟过来,心中对高芳芳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个师妹,不光有大局观,连具体的操作细节都考虑得如此周全,心思之缜密,简直不像个三十岁的女孩子。
“好,我明白了。”
“第二,”高芳芳继续说道,“把你手里掌握的,所有关于赵家,特别是赵瑞龙违法犯罪的证据,整理一份出来。越详细越好,能把他们一棍子打死的那种。然后,交给我爸。”
“交给你爸?”祁同伟有些迟疑,“老师他……会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吗?”在他看来,高育良一向爱惜羽毛,行事保守,未必敢沾这些东西。
“他会的。”高芳芳的语气很肯定,“因为这些东西,在我们手里,是保护我们自己的武器。在别人手里,就是随时能炸死我们的炸药。我爸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选。由他来拿着这些东西,在最合适的时机,通过最合适的渠道递上去,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也才能把我们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祁同伟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他手里,确实掌握着不少赵瑞龙的黑料。比如山水集团侵吞大风厂股权的具体操作,比如赵瑞龙利用权力插手一些工程项目,甚至还有一些他私生活的录音录像……这些东西,他以前是当做和赵瑞龙互相制衡的底牌,现在看来,是时候让它们发挥新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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