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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一觉睡醒,太阳已经落山了。
身上盖着薄被,也不知道是石楠和茴香谁给盖的,琳琅一边伸懒腰一边对守在一旁的茴香道:“茴香,快把晚饭端上来,我都要饿死了。”
“是,主子!”茴香和闻声进来的石楠一起把早已放置好了饭菜的炕桌抱上了榻。
睡了这么久,琳琅的肚子都饿扁了,炕桌一摆好,她就立刻埋头开动了。见她吃得急,石楠赶紧倒了一杯金银花水放在她的手边,接着又拿了双筷子要帮她夹菜。
琳琅朝她一摆手,道:“别,我自己夹。”
石楠忙放下筷子,笑着退后半步,又和茴香一起侍立在一旁。脸上虽然挂着笑,但她的心里却很有些懊恼。有些事儿主子就喜欢亲自动手做,主子的这个习惯平日里她都是记着的,可今儿却是忘了!
眼见着主子就要翻身了!自己只有更尽心伺候的道理,怎么反倒不如平日呢!知道毛病出在哪,石楠赶紧在心里面把‘静心静气’四个字翻来覆去的念了几遍。
吃完晚饭,琳琅掐着鼻子咕噜咕噜的喝了汤药,然后就让茴香把张小桂叫进来了。
进屋后,张小桂先给琳琅磕头道了喜,随即才起身禀报道:“回主子的话——今儿一下午,后院所有的人都来过了,还都带了礼。除了石常在是派的宫女来给主子贺的喜,其余的几位,都是自个儿亲自来的梢间。
先来的是黄梅姑娘,她带的礼是一包茶叶,然后是庆答应和绿菊姑娘。她们是一起来的。庆答应送的礼是她自己绣的一打绢帕,绿菊姑娘的则是五朵宫花。石常在派来的那个宫女是第三个来的,带的贺礼是石常在自己画的一副寒梅图。最后来的人就是春答应了,她送的礼是两个绞丝银镯和一对凤头银钗……”
说到常和自家主子作对的春答应,哪怕她送的礼最厚,给自己的赏钱也最多,张小桂还是同仇敌忾的撇了撇嘴,“春答应来得最晚,但待得最久。庆答应她们听奴才说主子睡下了,放下礼物也就走了。可这春答应,她就是不走,非说要等主子睡醒了起身好当面给主子贺喜!任奴才怎么说,她都不走……”
琳琅问道:“那她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在我们梢间门口站了多久?”
张小桂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回主子,她是申时(下午3点)来的,酉时四刻(下午6点)才走,在梢间门前一共站了一个半时辰。”
琳琅听得直皱眉头,居然站了这么久,那岂不是整个后院的人都看见她在自己的门口‘罚站’了?前院那边多半也知道了。
一站就是三个小时,春答应这是在使苦肉计啊!
张小桂话里的意思石楠和茴香也听明白了。见琳琅皱了眉头,茴香就想帮着主子出出主意,石楠见了,就冲着她轻轻的一摇头。
茴香一向听石楠的,虽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也立时闭上了嘴巴。
琳琅完全没察觉两人间的眼皮官司,她正低着头心里琢磨起来。
自己也就关着门睡了大半个下午,这春答应就又是送重礼——和其他人‘礼轻情意重’的礼物比起来,她送的可是真金白银,又是在门前‘罚站’的,简直浑身是戏啊!
琳琅觉得自己的鼻子闻到了好大的一股宫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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