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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才是家父无论如何都不愿交出‘春秋’的原因,也是我的护卫大动干戈非要找到我的原因,就怕被你们发现‘春秋’其实不在宰相府,而是在我身上,便断送了我的性命。”陈疚解释。
乔冉心中愧疚更重,差点害了一条无辜性命,急忙摆手道:“我现在知道实情了,便不会强拿,之前是我不对,抱歉。”
陈疚笑了声,打趣道:“乔姑娘不妨等我五年,待我死后,便托亲信将‘春秋’给你,一来能完成你的心愿,二来也能不让家中二老徒增悲伤,好不好?”
乔冉哽了哽,憋了个大红脸,有种心思被看穿的窘迫,避开陈疚赤诚的眼神,“我、我……我自然还是希望陈公子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你果然是个心软的人。”陈疚敛眸,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一树桃花说:“瑾舟说到做到,乔姑娘等我五年,届时‘春秋’给你。”
乔冉有种自己逼迫陈疚死的罪孽感,紧攥着双手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非……”
乔冉顿住,一向巧言善辩的她对着窗边的那抹萧条背影却说不出违心的谎话,她就是想要‘春秋’。
陈疚慢慢回过身,抬手拢了拢外袍,“我知你的为人,要不然也不会和你说这么多,乔二?”
“啊?”乔冉猛然从陈疚嘴里听到自己这个江湖草莽的称呼,愣了会弱声问道,“你不怪我劫持你,害你病发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为何还要和我说着多,还要把‘春秋’给我?”
毕竟这世道险恶,人心最不可测,乔冉劫持威胁这一串操作也实在算不上光明磊落,哪值得陈疚信任呢?
陈疚神色缓和,靠在窗边带着笑意,“瑾舟二十三年来,交友不多,见过的人也不多,因我年少时随时都有夭折的风险,父亲又身居高位树敌众多,为保我性命便从未向外边公布过陈府嫡子的存在,大家都知道陈府二老膝下只有一位千金。”
乔冉:“那后来为何一直瞒着外界?”
“后来我在磕磕绊绊中勉强长大,身边也有了可信之人保护,”陈疚说:“十五岁后便在蜀中常年养病,甚少回京,又知自己命数劫难,便索性不让家中往外说了,要是大家都知道父亲生了我这么个短命鬼,朝中对家免不了嘲讽,何必呢?”
乔冉有些明白他了,悄悄地来,悄悄的走,多寂寞的一个人啊。
“所以我见你这般快意恩仇,心中甚是艳羡,乔姑娘你实则心地纯良,瑾舟忍不住想同你交好,”陈疚说着便朝乔冉走进两步,拱手道:“能结交一个江湖女侠,瑾舟人生以后仅有的一点日子,都会快乐很多,就不知道乔姑娘愿不愿意。”
乔冉呆愣住,“你想和我一个贼做朋友?”
原来这些天好吃好喝的伺候,是交朋友的手段,乔冉不禁想,这陈疚怎么这么傻愣呢,心地未免太单纯了,自己的心眼子都比他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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