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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些人一起,轻飘飘的,死的悄无声息,尸体也不知在哪里。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轻飘飘的。
一条命,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死在那些人的算计里,死在那些人的贪婪里,死在那些人的恐惧里。
柳惟屹坐在柳念安的房间里,坐了很久。
那间屋子他每天都会来打扫,桌椅擦得一尘不染,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摆着柳念安走之前没看完的书,翻开的那一页,被一枚竹制的书签压着。
那书签是柳念安自己做的,上面刻着一枝瘦瘦的兰花,刀法笨拙,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柳惟屹拿起那枚书签,捏在手心里,捏得指节泛白。
他想起柳念安小时候,趴在他膝上,仰着脸问他:“爹,娘去哪里了?”
他说:“娘去了很远的地方。”
柳念安又问:“那娘还回来吗?”
他说:“不回来了。”
柳念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我替娘陪着爹。”
从蹒跚学步到玉树临风,从牙牙学语到出口成章,从那个会趴在他膝上问“娘去哪里了”的小小孩童,到那个站在门口抱着自己的孩子的青年。
他一直在。
可他终究还是走了。
像素苓一样,走了就不回来了。
柳惟屹把那枚书签攥在手心里,攥得掌心都硌出了印痕。
他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