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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打听过如今高家皇室的在室贵女,眼光自然落在了身份最高的安庆公主身上。
一来京城,匈奴使臣代表就托内侍暗示过,但皇帝没理。
听说,匈奴使臣打算在宴请时,再正式求婚。
这风声传到了玉堂殿。
在小女孩心里,匈奴跟食人族是差不多的,单于跟食人族酋长是一样的。
谢福儿问:“他们家单于多大了。”
“他们那儿成婚早,三旬左右孙子就满地爬,听说现任的单于,都有重孙了。”赵宫人叹气。
都四世同堂了,还真敢害人。
尽管皇帝那次说过不会答应和亲,可万一匈奴人真提到了眼皮底下,也指不定有什么变化。
卯时一过,几名梳妆宫娥进殿,给谢福儿穿戴。
本朝开国初跟唐朝前期相仿,女子参加社会活动多,爱着胡装。
到了女帝时期,因为女皇帝的提倡,女权升涨到一个前无古人的境地,女性的心理表现意识更加明显,女子随父兄出门或者参加内宴,男装紧窄,能凸显身材,男服示人一度是潮流。
这几代,男人翻身农奴把权掌,才把野了心的女人重新塞回到几尺小闺阁里去。
就算这样,冰冻三尺,还是有些女郎喜欢偷偷仿前代,女扮男装——
比如,谢福儿。
谢福儿坐在长镜台前,由身后宫娥绾发,发型柔柔娆娆,黏黏腻腻,看得人眼皮子坠。
再瞥一眼身边小锦凳上的高佛佛,一身皇女赴宴宫装,花枝招展,华而俗气。
她手一抬,拉散了刚用钗子定型好的一束髻,交代下去,送两套男袍来,一成人,一孩童,而后给自己与高佛佛束男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