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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一抬,拉散了刚用钗子定型好的一束髻,交代下去,送两套男袍来,一成人,一孩童,而后给自己与高佛佛束男冠。
宫娥们面面相觑,赵宫人讶然:“没这道理啊,圣上会怪的。”
高佛佛只在皇宫画册中看过前几代宫中仕女男装宴乐图,新鲜得很,催起宫人来:“快点快点。”
谢福儿毫无鸭梨:“怪不了的,今天不单有臣子,更有老外在场,圣上那张老脸还是要的。”关上房门以后的事,再说。”
“噗…那也不好啊,皇宫女眷赴宴一律照宫制穿戴,哪有穿男装的啊。”
“女帝朝一次内宴,女皇帝和高宗的女儿就穿男装赴宴,还跨刀佩箭,全副武装,夫妇两人非但没骂,还笑得合不拢嘴。女帝就不是本朝的人了?”宗谱史册,深宫旧闻,这段时日也读了听了不少。
拗不过主人,赵宫人只得叫宫娥去操办。
上林苑,外宾和内臣都在晨光初升时就从复盎门进了宫,各就各位。
匈奴领头几个臣子入席,余下表演队伍和随行人员太过庞大,则被安排在上林苑后面的庭院中。
匈奴与西方的交往比中原汉人要多,这回随行队伍中还夹杂着几名西边来的远客,大食,波斯,甚至东罗马,听说本来在匈奴做客,一起过来拜访中原大朝。
宴席设得里外五层,规模大,几乎占了半个上林苑。
席位最内是天子内臣外戚以及王侯。
外面是三品以上朝臣及其亲眷,还有匈奴使臣。
再外面则根据位份高低分配顺序。
日高,天子入东道主位。
赵王坐在下方左侧,离天子几步距,不时跟皇帝轻笑慢语,看得几名旧朝老臣不安。
赵王今年十三,听说在封国偃武修文,日日不懈怠,并没因为回不了京而散漫度日,好像早就在为这么一天做准备。
轮气质和仪态,赵王没有一天养在皇宫,紫金冠白纱袍衬得唇红齿白,跟太子高长宽都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