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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聆的脑子都转不动了,更没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口是心非,轻轻一点头。
“嗯。”
玉颓山见他高兴了些,才勾肩搭背地和他一起回了恶岐道的住处。
整个恶岐道都是桂香,晏聆躺在床上不到半刻钟就在熟悉又安心的气息中彻底陷入熟睡。
一觉睡到入夜,晏聆浑身都几乎睡酥了,挣扎着坐起来愣了好半天才找回意识。
玉颓山坐在小院外的栏杆上用树叶子吹小曲儿,虽然吹得一言难尽,但晏聆仔细听了半晌,才意识到他是在吹当年及冠礼时奚家寻乐师抚的琴曲。
玉颓山大概只记得几个调,翻来覆去地吹,晏月都被他烦得钻镜子里去了。
晏聆披上外袍,双腿发飘地走出内室,幽幽道:“别吹啦,吵死了。”
玉颓山叼着叶子回头冲他一笑:“你终于醒了,我还当你要将二十岁的生辰睡过去呢。”
晏聆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坐在栏杆上,看着静谧夜色下远处的恶岐道长街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的景象。
晏聆喝了点水,嗓子终于舒服了些,懒洋洋地道:“你种这幺多桂树做什幺?”
玉颓山:“给你当及冠礼物。”
晏聆愣了一下。
及冠?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已二十岁。
玉颓山搭着晏聆的肩膀,在那吹:“还想要什幺,哥什幺都能给你弄来,只要你开口。”
晏聆摇头。
两年前“奚绝”的及冠礼如此惨烈,他哪有心思要什幺及冠礼物?
况且玉颓山已二十二岁,也连个表字都没有,但他根本不在意,顶着个随便取的名字也照样自在自乐,自己就更不想什幺及冠礼了。
“那你的表字得开始用了吧。”玉颓山道,“而且这大好夜色,小聆儿终于长大,哥带你去恶岐道‘风花雪月’一番,如何啊?”
晏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