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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扬手,面具哗地飞向吧台另一侧,那小酒保急闪身躲避,齐天的面具擦着他的脸飞过去,倏地碰掉了他脸上带着的蝶翅面具。
“啊——”齐天惊叫,霍地奔到小酒保面前,抬手指着他,“你……你……”他凝神看了半晌,摇摇头,喃喃自语:“不是……不是……你不是肖潇……”
身后忽然传来林浅嗬嗬嗬的笑声,莫名地带着一股悲音,“今天可真是鬼节,什么魑魅魍魉也都跑出来吓人。”他翩翩然走到齐天身边,朝小酒保扬扬下巴,“你看仔细了,这孩子也就十六七岁,长得虽然清秀,可和肖潇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
小酒保疑惑地耸耸肩,似乎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这时两个洋人推门而入,径直来到吧台,小酒保顾不上再理会齐天林浅,立刻探身招呼新来的客人。
齐天喘口气,重新走回高椅坐下,远远地望着那个男孩,正像林浅说的,那孩子摘下面具后显得更加年少,骤然看去竟和肖潇有七八分相像,再仔细看又不像了,他的五官轮廓十分明丽柔和,但却没有肖潇飘逸清澈的气质,反而隐隐透出和他的年龄极不相符的阴郁压抑,这种矛盾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使他看起来不太协调,有点古怪。
“嗨,阿天,你要是真没事,我就走了,一会还有一个聚会。”林浅抿紧双唇,转身就走,却被齐天一把扯住胳膊。
“小浅,你是要赶去和小艾威尔聚会吧?”齐天从小酒保身上调开视线,斜睨着林浅,一边意味深长地笑了,“最近这两个月你和亚历山大?艾威尔来往频繁,连媒体也注意到这个情况了,小浅,你还是谨慎为妙。”
林浅无所谓地耸耸肩,一边斜倚着吧台,“新片开拍在即,下属演员与制片方偶尔吃吃饭也不为过,就是亚力的招牌太大,图惹是非。”
听着林浅说起亚力山大时那熟稔的口气,齐天不觉挑起双眉,阴沉的脸上现出一丝惊异,他猛地趋前揽住林浅的肩膀,“小浅,你不会真的和那头狼怎么样了吧?”
林浅面不改色,淡淡地勾唇笑了,“怎么?你也打算过问我的私生活了?我和亚力接触不正是你授意默许的吗?”
齐天难得愧疚地摇摇头,“小浅,我……我也不希望你受到伤害……这还不都是为了咱们俩的未来。”
“哈哈哈……”林浅忍无可忍,终于爆笑出声,站在吧台内侧正在调酒的少年不自觉地朝他看过来,神情复杂。林浅并未注意,他笑得直不起腰。齐天尴尬地四处张望,随即就厌恶地瞥了林浅一眼,“我说的话有那么可笑吗?”
“呵呵……呵呵……我很久没听过这种笑话了……”林浅的眼中笑出了眼泪,嘴角难以抑制地哆嗦着,“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伤害我,现在倒贼喊捉贼了,我们的未来?阿天,要是四年前听到这话我或许会信,但时至今日我已经十分清醒,你从未将自己的未来和我联系在一起。”
齐天飞快地抹了一把额头,手臂一收更紧地搂住林浅。此时酒吧中已经没有其他客人,除了那两个洋人相拥着站在酒吧一角喁喁细语,小酒保缩在吧台里侧的阴影里打瞌睡。齐天松口气,“小浅,以前是我糊涂,就像你说的,我不知道珍惜已经得到的幸福,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丢下你不管。小浅,咱们从小就是生死与共的关系呀。”
林浅抿唇淡笑,“但愿你是真的想通了,生死与共……”林浅喃喃低语,心里暗叹:‘阿天,你是巴不得人人为了你去死,你何时想过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是,生死与共,咱们的关系甚至已经超越了这四个字,所以,为了这个大前提,咱们都要暂时委屈一下自己。”齐天拽着林浅坐在高椅上,安慰地拍抚着他的肩背,“最近美讯在纳斯达克电信股里一枝独秀,走势良好,圣费尔南多谷的改建工程也进展顺利,前景一片光明,小浅,你只需侧面了解一下亚力的态度,还有,莱昂是否有即位的可能……”
齐天的声音愈加柔和,近乎祈求。林浅的心脏猛地沉入深渊,他的双手放在膝上不自觉地攥紧,“阿天,你要赌吗?那可不是几十万就能参与的。”
齐天狠狠地笑了,“我知道,所以才要了解虚实,前阵子媒体大张旗鼓地宣传多半就是小艾威尔在做文章,他一定操控着这场地下赌局,要是咱们介入赢了这一局,那可就是几亿的赔率!”齐天的眼中闪出戾光,好像贪婪的猛兽伺机而动。
林浅惊悸地一抖,“赢了是巨富,输了就万劫不复了,阿天,你到了今天还不懂得收手吗?”
“收手?”齐天怪叫,声线陡地拔高,“肖氏那个烂摊子能有多少油水?这两年电信业又不景气,我原以为打垮肖氏就可以翻身,谁知道这才是个噩梦的开端。”
“呵呵……”林浅讽刺地牵起嘴角,“现在你知道肖焕然的难处了吧,当时处心积虑要报复他,而他,不过是个替罪羊。”
“先生,还要酒吗?”一声轻唤忽然响起,齐天林浅惊愕地转过头,发现不知何时那个小酒保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齐天要倒霉咧,这个鬼节不好过呀,嘿嘿嘿~~~除了小莱和嘉铭,当然还有林浅,要对付齐天的另有人在呀,嗷嗷~~~
碎碎念,给俺花吧,给俺留泡泡吧,峨嵋豆腐,阿门~~~
六十九焕然重生
“呃……”齐天喉结滚动,猛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脸容,齐天心跳加速,他失控地探身向前抓住小酒保的衣襟,“你……叫什么……从哪里来的?”
小酒保面不改色,近乎呆滞地任凭齐天纠缠,隔了一瞬才缓缓开口:“我叫杰米,才从内地来香港。”
“杰米?”齐天不耐烦地打断他,“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就你这程度也张嘴闭嘴地说英文?”
林浅看不过眼,皱眉轻呵:“你何必难为他,他还只是个孩子。”
那小酒保侧眸看了林浅一眼,眸光哗地一闪又熄灭了,他重新露出愣怔的表情,“真正的名字?呃,我……我叫李燃……燃烧的燃……”
“李燃……小燃……燃烧……”齐天喃喃自语,好像受到蛊惑,手指一紧猛地将那小酒保扯倒在吧台,随即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你说你才从内地出来,我怎么听你说话没什么口音呀。”
这时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从吧台里侧的房间走了出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齐天一怔,霍地松手放开李燃,面前的男人五官英挺,神态傲岸,通身洋溢着一种霸气天成的气势,好像一座沉睡的火山,表面青葱莽莽,内里岩浆沸腾。
“凡哥,没事,这位先生想了解一下马丁尼的配方。”李燃整理着衣领,满不在乎地随口回答。
那男人双眼如鹰,锐利的视线直扫向齐天,“是这样吗?”他的声音不怒自威,那神态绝不像是询问一位客人,倒像是把齐天当成街头醉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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